它的针状天线比其他的长了一倍，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能够在电磁风暴的环境中保持信号传输。
沐辰将跟踪器放进屏蔽盒，盖上盖子，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商哲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切口，用止血棉压住。
“好了。”他说，声音依然平静。
商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伸手按住了止血棉。
他的手指触到那片灰白色疤痕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重新扣上了作战服的扣子。
七颗跟踪器，全部取出，全部装进了那个银灰色的金属屏蔽盒里。
沐辰将屏蔽盒封好，放进自己的背包最深处。
他看着面前这七个人，他们站在熄灭了篝火的营地中央，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
除了极致的愤怒外，那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决定殊死一搏时，才会有的那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现在，”沐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我们可以开始计划了。”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那张防水布地图，摊在熄灭的篝火旁边。
慕容清羽打开应急灯，昏黄的光落在防水布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线条照得清清楚楚。
沐辰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禁区腹地那片建筑群的位置。
“这是陈传光的基地。我们的目标有三个。”
他抬起头，目光在七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夺取稳定剂。周鹏，你之前说过，基地里有能够抑制异变的药物，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陈传光需要让实验体活得更久，才能获取更多的数据，所以他一定研发了能够延缓异变速度的稳定剂。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找到它，带回来。”
周鹏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开裂的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医生终于看到了药物的可能时，才会有的那种专业性的光芒。
“第二，”沐辰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心偏东的位置，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叉，“进入核心数据库，获取‘神裔计划’的全部证据。商哲，你在基地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在核心数据库里。我们需要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相信，这场即将发生的政变是真的。”
商哲点了点头。
“第三。”沐辰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围着篝火的九个人能听见，“活着出来。”
这句话落在空气中，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沉闷的回响。
沉默了片刻。
“计划的大框架是这样，”沐辰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利用禁区复杂的地形和电磁风暴的周期性，等特行部的支援到位后，分成两组。一组从正面佯攻，吸引基地的注意力；另一组从补给通道潜入，直插核心区域。”
他抬起头，看着商哲。
“你对基地内部的结构最熟悉，潜入组你来带。”
商哲没有犹豫。
“可以。”
沐辰正要继续细化路线，商哲的声音打断了他。
“但艾贝尔不能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艾贝尔。
“艾贝尔不能去。”商哲重复了一遍，这次是对着沐辰说的，声音不容置疑，“她需要先撤出去，或者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接应我们。”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艾贝尔站了起来。
灰黄色的天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蓝宝石的瞳孔里映出商哲那张疲惫而固执的脸。
“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才还在哭的人，“你们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