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里将明天的路线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节点都没有遗漏，然后才放松下来，沉入睡眠。

    

    第三班是慕容清羽，第四班是老赵。

    

    当轮到老赵放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出一层灰蒙蒙的光，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透出外面世界的微光。

    

    废墟里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像是所有黑暗都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赵坐在门口的阴影里，应急灯已经关掉了，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个人——沐辰靠着墙壁，呼吸均匀；艾贝尔蜷缩在墙角，身体微微蜷成一个球；慕容清羽靠在柱子上，头微微低垂。

    

    他们的装备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那几套银灰色的电磁屏蔽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脉冲手枪、能量护盾发生器、那箱哨兵无人机，还有几个装满了补给和弹药的战术背包。

    

    老赵的目光在那堆装备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动作很轻，轻得像一只猫。

    

    他光着脚——鞋子在睡觉前脱掉了——踩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那堆装备前，蹲下身，伸手拿起一套电磁屏蔽服，折叠，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是第二套，第三套。

    

    脉冲手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别在腰间。

    

    能量护盾发生器，哨兵无人机箱，战术背包——能拿的，他都拿了。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快。

    

    不到两分钟，那堆装备就少了一大半。

    

    他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猫着腰，从门口溜了出去。

    

    外面夜色未褪，灰蒙蒙的光线和浓重的阴影交织在一起，让废墟看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老赵沿着墙根快步行走，脚下的碎石在他的体重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被夜风掩盖了。

    

    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栋半坍塌的建筑，从另一侧穿出来，然后钻进了一条干涸的排水沟。

    

    排水沟深约一米，足够他弯腰行走，而两侧的墙壁能遮挡住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