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非要进去，我劝你们从东北角走。那边的电磁风暴相对弱一些，而且围墙有一段是老的，年久失修，电网早就坏了，自动炮台的供电也不稳定。”
“你怎么知道？”慕容清羽问。
老赵叼着烟卷，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我说了，我是偷猎的。在这片荒原上混了二十年，哪堵墙能翻，哪条路能走，我比禁区里的人还清楚。”
沐辰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开始编辑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将老赵提供的所有信息逐条记录下来，然后发送给了李奥多。
“我需要支援。”他在信息的末尾写道，“禁区防御等级极高，常规手段无法渗透。需要把哨兵派过来，越快越好。”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通讯器的屏幕上闪过一道绿色的光，信息已经成功发出。
沐辰将通讯器收好，抬起头，看向老赵。
“你在这片混了二十年，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他问。
老赵将烟卷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转，看着沐辰，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那得看外快有多少。”他说，“我可不想为了几个钱把命搭进去。”
“够你离开这片破地方，找个有热水有软床的地方，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沐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你得带我们进去。”
老赵沉默了。
他看着沐辰的眼睛，那双年轻却老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他又看了看慕容清羽和艾贝尔，看了看他们的装备，还有身上那种不是普通雇佣兵或者混混会有的气质。
然后他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缓缓升腾，被夜风吹散。
“行。”他说，声音沙哑而笃定，“我赌一把。”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温度。
他伸出手，和老赵握了一下。
老赵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握上去像握着一块风干的树皮。
“合作愉快。”沐辰说。
“合作愉快。”老赵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远处的禁区高墙依然沉默地矗立着，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缓缓划过，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荒原上的一切。
夜风更大了，呜呜地吹过废墟的缝隙，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小时后，沐辰蹲在那张破旧的桌前，就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将老赵提供的信息和欧阳明发来的资料逐条比对。
防水布地图被他翻了过来，背面朝上，上面用记号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标注——电磁风暴的周期、巡逻队的换岗时间、补给通道的分布、实验室区域的建筑布局，甚至还有几条老赵这些年摸索出来的逃生路线。
老赵蹲在角落里，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沐辰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慕容清羽放在墙角的那堆装备——脉冲手枪、能量护盾发生器、那箱哨兵无人机，还有那几套银灰色的电磁屏蔽服。
“禁区里面，”沐辰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除了电磁风暴和变异动物，还有什么？”
老赵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转。
“人。”
沐辰的笔顿了一下。
“禁区里面有人？”
艾贝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有。”老赵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暗中，“但不是正常人。我见过几次，在禁区外围。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开着装甲车，车上装着电磁屏蔽装置。他们出来的时候从来不开灯，像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