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

    

    “不知道。”老赵摇了摇头，“但他们很急。每次出来都像是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搜一圈就回去，从不逗留。”

    

    沐辰在防水布上写下“巡逻队”三个字，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如果禁区内部有巡逻队，那就意味着陈传光在实验室之外还有一支机动的武装力量。

    

    这支力量不会像围墙上的守卫那样明显，但更危险，因为他们会动，会搜索，会出现在任何意料之外的地方。

    

    “还有，”老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禁区深处有一种声音。”

    

    “什么声音？”

    

    慕容清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似漫不经心，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赵。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右手搭在腰间的枪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险开关。

    

    这是他和沐辰配合多年形成的习惯——沐辰负责获取信息，他负责盯人。

    

    对任何新加入的成员，慕容清羽都不会轻易信任，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偷猎者。

    

    老赵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好形容。不是风声，不是机器声，更像是……呼吸声。很大很大的东西在呼吸。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没有规律，但每次出现的时候，地面会微微震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

    

    那种忌惮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本能反应。

    

    一个人在这片荒原上混了二十年，见过的怪事多了，但能让他在回忆时声音发紧的东西，不多。

    

    沐辰将“呼吸声”三个字写在防水布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用笔圈了起来。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老赵也给不出更多信息。

    

    有些东西，只有亲眼看到才能明白。

    

    艾贝尔站在一旁，看着沐辰专注的侧脸。

    

    应急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副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地图，手指在防水布上缓慢移动，像是在丈量什么。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那是他在脑子里推演路线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