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禁区里面了解多少?”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
老赵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那双眼睛在沐辰的脸上、身上、装备上扫了一遍,然后移开,落在窗外远处那道高墙的轮廓上。
“禁区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三年前开始,里面的电磁风暴越来越强。普通电子设备进去就废,手机、对讲机、GPS,进去十分钟全成砖头。我试过,损失了好几套设备。”
沐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电磁风暴,这不在欧阳明提供的资料里。要么是欧阳明不知道,要么是他故意没有提。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计划可能需要大幅调整。
“而且……”老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里面的东西,有些已经不像动物了。”
“什么意思?”
艾贝尔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站在沐辰身旁,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活动了一下被束缚住的手腕,找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然后继续说下去。
“我是偷猎的,在这片荒原上混了快二十年。禁区刚建起来的时候,里面的动物只是普通的变异,个头大一点,脾气凶一点,但还在能理解的范围内。可三年前开始,情况变了。”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我见过一头野猪,体型和一辆小车差不多大,浑身上下长满了骨刺,嘴里流着黑色的口水。我用猎枪打了它三枪,三枪都打在身上,它连晃都没晃一下,转身就朝我冲过来。”老赵的声音微微发紧,“我差点没跑掉。”
“那后来呢?”慕容清羽问。
“后来它跑进了禁区深处,我追了一段没敢再追。”老赵摇了摇头,“禁区深处的东西,比那头野猪恐怖一百倍。”
沐辰蹲下身,和老赵平视,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倦,有沧桑,还有一种在这片荒原上混久了才会有的、对某些东西的深深忌惮。
“你见过禁区里面的人吗?”沐辰问,“或者说,你见过有人从禁区里面跑出来吗?”
老赵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电磁束缚器,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破损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他乱蓬蓬的头发微微晃动。
远处,禁区高墙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夜空,光柱在天幕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轨迹。
“三年前。”老赵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大概就是这个季节,我记得天气刚转凉。那天晚上我在禁区东北角的一个废弃哨塔里过夜,半夜被一阵动静吵醒了。”
“什么动静?”艾贝尔的声音紧了一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脚步声,很多人,跑得很急的那种。还有喊叫声,但不是正常的说话,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发疯。”老赵的眼皮微微垂下,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细节,“我从哨塔的窗户往外看,看到一群人从禁区围墙的方向跑出来。他们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有些人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然后爬起来继续跑,像是有鬼在追他们。”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有多少人?”沐辰问。
“没数清,大概十几个吧。他们跑得太快,天又黑,我只能看到人影。”老赵摇了摇头,“他们往禁区深处跑了。往那边去了。”
他抬起下巴,朝荒原深处努了努嘴,
“那边没有围墙,没有守卫,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原和那些……那些不像动物的东西。”
“没人追他们?”慕容清羽问。
“没有。”老赵说,“禁区里的人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