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带的地面上铺着细碎的白色石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坟场。
任何人在上面行走，都会留下清晰的足迹，而且没有任何遮蔽物可以掩护。
“这他妈哪里是生物实验室。”慕容清羽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分明是一座军事监狱。”
沐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热成像仪的画面上缓缓移动，将那些哨位、炮台、电网和巡逻路线一一记在脑子里。
这座禁区的防御密度远超他们的预期，别说潜入，就是靠近到五百米范围内都很难不被发现。
围墙的入口处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闸门两侧各有一座混凝土岗亭，岗亭的顶部装着探照灯和雷达阵列。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幕中缓缓扫过，将隔离带和外围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沐辰看到至少有四名武装守卫在闸门附近活动，他们的装备和之前那些执法队不同，全套的军用级外骨骼装甲，手持的不是脉冲枪，而是更大口径的电磁轨道步枪。
那种武器的威力足以在一公里外穿透普通装甲车。
“硬闯不可能。”艾贝尔的声音很冷静，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里的防御等级比我见过的任何军事基地都高。欧阳家族的科研设施，至于搞成这样？”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没有回答艾贝尔的问题，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正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太重要、太危险，才需要这样的防御。
欧阳家族不是在保护一座实验室，他们是在保护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沐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欧阳明。
他点开附件，一个加密压缩包开始下载，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
他抬起头，朝慕容清羽和艾贝尔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移动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内部，在角落里围成一圈。
慕容清羽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全息投影仪，巴掌大小，银灰色的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散热孔。
他将投影仪放在地上，按下开关，一束淡蓝色的光线从投影仪顶端射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个明亮的光幕。
沐辰将通讯器连接到投影仪上，加密压缩包已经解压完成。
他的手指在通讯器的触摸屏上滑动了几下，光幕上开始逐行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和全息图像。
“欧阳明发来的资料。”沐辰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废弃建筑里回荡出轻微的共鸣，“关于‘神裔计划’的全部内容。”
艾贝尔和慕容清羽同时凑近了一些，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光幕上。
文字一行行地浮现，像是有人正在黑暗中用看不见的手指书写着某种禁忌的真相。
“‘神裔计划’。”沐辰念出了标题，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朗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欧阳家族的核心机密项目，启动时间，十年前。项目目标——通过基因层面的强制改写，唤醒人类基因组中沉睡的远古片段，突破当前人类的生理极限，实现……进化。”
艾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盯着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大脑飞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进化——这个词在联邦的科研圈子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术概念。
它代表着某种近乎疯狂的野心，代表着对生命本质的粗暴干预，代表着那些被明令禁止、被各国政府列为最高等级犯罪的行为。
“这不是什么新东西。”沐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页，“这个计划的前身，就是联邦当年搞过的‘原始因子计划’。”
慕容清羽不屑地撇撇嘴，那帮政客的心有多脏，他是特别清楚的。
“原始因子计划？那个传说中被联邦委员会秘密叫停、所有资料被封存为最高机密的项目？”
“就是那个。”沐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