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图，就有合作的可能。
欧阳明缓缓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绕着圈。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以诺·罗素，那个老狐狸，明里暗里给他使了多少绊子；还有陈传光，那个表面笑眯眯背地里捅刀子的笑面虎。
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要是能借对方的手，把他们都除去……
他抬起头，和子午对视了一眼。
子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那个角度、那个时机，精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他的眼睛里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但欧阳明知道，子午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正在这时，监控屏幕上，画面忽然出现了变化。
府邸大门外的区域被三号机和四号机完整覆盖，夜视模式下的画面呈现出一片幽绿色，像是浸在深水里的旧照片。
六名执法队员笔直地站在门廊两侧，姿态纹丝不动，头盔上的面罩反射着路灯微弱的黄光。
然后，左侧第二个人毫无征兆地倒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身体僵直的过程都没有，就像一台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栽向地面。
沉重的作战服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这声闷响只存在于欧阳明的想象中，监控没有收音，他只能看到画面里其他三人猛然转身的动作。
“来了。”
子午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欧阳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屏幕边缘出现的那些影子。
一个，两个，四个……数量难以确定，那些黑影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当他们快速移动时，才能从夜视画面中捕捉到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他们不像是在奔跑，更像是贴在地面上滑行，速度惊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至少从监控画面来看，执法队的狗都没有提前吠叫。
欧阳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三点整。
分针和时针在最高处完美重合，铜制的指针尖端微微反光，像一把冰冷的刀锋。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冥殿的人，还真他妈准时。
这种精确到秒的执行力，既让人胆寒，又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仪式感。就好像杀人这件事，在他们手里变成了一件需要掐着秒表完成的艺术品。
屏幕上的战斗已经爆发了。
剩下的执法队员反应极快，不愧是家族精锐。
几乎是在同伴倒下的同一秒，几人已经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脉冲枪从腰间抽出，能量护盾在身前展开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带队的那个小队长左手按住耳麦，嘴巴一张一合，显然在呼叫增援。
一道脉冲光束划破夜色，拖着浅蓝色的尾迹射向最近的黑影。
那道黑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身避开，身体折叠得像是没有骨头，光束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在夜空中消散成几点光斑。
紧接着，黑影中又有数道身影动了。
这一次，速度更快。
快到连欧阳明这种见惯了高手对决的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些身影从静止到极速几乎没有加速过程，像是被弹射器抛出去的炮弹。
夜视画面里只能捕捉到一连串破碎的残影，绿莹莹的，像鬼火一样飘忽不定。
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冲到了执法队面前。
欧阳明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只是他，子午端着咖啡杯的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