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杯中的液面微微晃动，荡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眉头紧锁，下颌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像是要从那些模糊的残影中确认什么。

    

    他们认出了那些身影。

    

    不是因为他们看清楚了动作或者面容，而是因为那种速度、那种爆发力、那种完全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移动方式，全联邦只有一种存在能够做到。

    

    欧阳家族培育的基因改造战士。

    

    那些被家族内部称为“原石”的怪物。

    

    欧阳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又松开。

    

    他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那是家族生物实验室的绝密项目，将三十年前在东部禁区发现的远古生物残骸中提取出的活性基因样本与人类胚胎融合，经过十几代筛选和调整，最终培育出的杀戮机器。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肌肉密度是正常人的四倍，骨骼中注入了碳纤维增强材料，速度可以轻松突破普通人眼球的追踪极限。

    

    整个联邦，只有欧阳家族拥有这些怪物。

    

    而在家族内部，有权限调动这些原石的人，屈指可数。

    

    以诺·罗素，那个掌控着家族东方事务的老狐狸，手里攥着三支原石小队的指挥权。

    

    陈传光，那个永远笑眯眯、说话慢条斯理的笑面虎，同样掌握着两支。

    

    那么，今晚来的是谁的人？

    

    答案不言自明。

    

    欧阳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刚才还在讨论幕后的雇主是谁，现在对方便浮出了水面。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后背微微发凉的念头，难道对方担心冥殿会失手，竟然还派出了这些怪物一起来杀自己？

    

    一个冥殿已经够要命了，再加上家族的原石……

    

    他猛地转头看向子午。

    

    子午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凝重。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剩下的执法队员已经和那些黑影绞杀在一起。

    

    脉冲枪的蓝光和原石们肉身的暗影交错碰撞，偶尔有一道血线在夜视画面中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喷洒在门廊的石柱上。

    

    执法队的战斗素养确实不差，几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硬是在第一波冲击中撑住了。

    

    但他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