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传光的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
他感觉自己像在跟一堵墙说话，怎么推都推不动。
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那股从胸口往上涌的火。
“你……”他的声音卡了一下，有些气结，然后才又重新组织语言说道，“我可以加钱。”
“抱歉，雇主先生，我们不会额外收费，也不会违反任何达成的协议条款。”
这个声音已经有些成了陈传光的心魔。
他咬着牙，下颌的肌肉鼓起来，又松下去。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今晚欧阳明死了，但不是冥殿的人杀的，那这一千万就白花了。
他不在乎钱，但在乎结果。
欧阳明必须死。
如果他死在别人手里，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但那一千万，他可以接受钱打了水漂，但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当傻子耍。
“那如果今晚目标已经死亡，却不是你们的人杀的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挑衅的味道。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秒。
不是犹豫，是那种程序在检索答案时必然的延迟。
“抱歉，雇主先生，钱不退。任务视作完成。这么说吧，即使今晚目标因为突发疾病去世，和我们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依然会视作任务完成。”
陈传光直接挂断了通讯器，再不想和这个客服有任何话说。
他把通讯器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那种花了钱，却没有享受到任何情绪价值，自己作为雇主，竟然都没法左右一个杀手行动的时间，这个愤懑让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冥殿的规矩他早就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轮到自己头上还是窝火。
既然不能借着冥殿的手来处理，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至于那一千万，就当喂了狗了。
他沉默了几秒，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重新拿起通讯器，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铃声刚刚响起，便被接通了。
“老板。”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问候，也没有寒暄，只有两个字，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干脆而利落。
但陈传光听了却非常欣慰，他已经恨透了那个绕弯子的客服。
陈传光的声音也冷静了下来，他缓缓说道：“带人去欧阳明的府邸，让他永远闭嘴。”
对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问道：“里面还有欧阳家族执法队的人，怎么办？”
那个声音不是犹豫，是在确认命令的边界。
执法队。
欧阳家族的嫡系亲卫，负责对内家族人员的管理和惩罚。每一个执法队员都是从小在家族里长大的，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筛选，忠诚度无可置疑。
他们的战斗力不亚于正规军的特种部队，甚至更强。
他们是欧阳家族内部的一道防线，也是欧阳明被软禁后守在门口的那些人。他们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看守。但如果有人要杀欧阳明，他们就是第一道防线。
陈传光略微沉吟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脑子里推演什么。
然后他下定了决心。
“也一起都除掉。不要留下任何活口。”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那种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东西。
“是。”那个声音干脆地应了一声。
“黑五。”陈传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沉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