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贝尔看着图纸，眉头微微皱起。
“检修口？那种地方通常有红外感应器和振动传感器。人一进去，警报就响了。”
“我知道。”沐辰说，“但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一，档案局会进行一次全系统的例行维护。维护时间是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在这四个小时里，部分传感器会被切换到维护模式——灵敏度降低，响应时间延长。这不是设计漏洞，是人的漏洞。维护人员为了省事，不会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做。”
他顿了顿，看着艾贝尔的眼睛。“我们不需要破坏系统，只需要让系统在那段时间里，对我们‘视而不见’。”
艾贝尔盯着图纸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慕容清羽。
“你那边能提供什么？”
慕容清羽靠在卡座里，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笑。
“加密库的门禁系统，我能搞到管理密码。”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破解，是用密码。那个密码是维护外包公司留在系统里的后门，正式运行后被关闭了，但关闭得不够彻底。只要知道方法，可以暂时让它重新打开。”
艾贝尔佩服地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搞到的？”
“慕容家虽然比不上欧阳家，但在贵族圈子里，总有些朋友。”
慕容清羽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得意，是“这些事我做得多了”的淡然。
艾贝尔没再追问，对于慕容清羽的笑容，她总是会不可自控地心跳加速，真是奇怪。
她连忙把脸转向沐辰。
“我能做什么？”
“接应和监控。”沐辰说，“你带通讯设备，在外面监听我的信号。如果我的通讯断了，你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如果我超过预定时间没出来，你和羽哥按预定方案撤离，不要等我。”
艾贝尔看着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她没有说“你不会出事的”那种废话，也没有说“我等你回来”那种矫情的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行。”
几天后的行动当晚，天色阴沉。
慕容清羽把车停在档案局西侧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那是一条死胡同，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楼下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巷子尽头是一堵砖墙，墙头上长着野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的灯光从巷口漏进来一点，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沐辰坐在后座，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深灰色软壳夹克，同色裤子，软底鞋。口袋里：一只手电筒、一台微型紫外光仪、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一次性相机、一捆细金属丝、一个小巧的信号干扰器。没有金属物品，没有通讯器——他把通讯器留在了车上，改用耳机。
艾贝尔的通讯设备接入了他的耳机，频率经过加密，不会被常规的扫描设备发现。
慕容清羽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挡风玻璃外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他的任务是接应——如果沐辰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出来，他会把车开到预定地点，车门敞开，引擎不熄。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沐辰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心，是那种“我知道你能行但我还是会紧张”的兄弟之间的默契。
艾贝尔坐在副驾驶，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沐辰耳机的心跳监测数据和实时定位。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调出档案局周边的监控画面——不是官方的监控，是她自己提前布置的微型摄像头，藏在路灯杆上和垃圾桶后面。
画面灰蒙蒙的，但足够看清周围有没有人靠近。
“外面安全。”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