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羽哥，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这样的场面多的是，保管让你过瘾。”
慕容清羽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这才直起身，长出一口气。
“这还差不多。不过昨晚我这边也有收获！”他似乎怕被人听到一样，努力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
沐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还是光明正大的说吧。”沐辰说，“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搞秘密工作的人。贼兮兮的，跟个偷鸡的狐狸似的。”
慕容清羽干咳一声，只好直起身子，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但没坐，而是侧身靠在椅背上，一只脚踩着椅面，一只手搭在椅背顶端，姿态随意得像一幅画。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光影中格外醒目，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好吧。”他身体微微前倾，还是把声音压低了一度，“昨晚我把情况说了之后，爷爷没说什么。他只说了一句——‘小心’。你知道我爷爷那个人，平时废话一大堆，突然只说两个字，那就是事情不小。他没反对，这就相当于是默许了。”
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还让我的一个堂叔帮忙查了一下。”慕容清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对面的人才能听见，“还真找到一个线索。”
沐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什么线索？”
“当年护送任务的原始档案，在案子结案后被转移到了联邦家族档案局的加密库。”慕容清羽说，一字一顿，“那里现在的管理官员，就是欧阳家族的一个族老。”
沐辰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档案局？那我是不是可以找李局长帮忙？特行部应该能调阅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通讯器。
“别费力气了。”慕容清羽一把按住他的手，“那里是家族档案局，不是特行部的地盘。想要查阅，需要走专门的申请流程，而且非常繁琐。就算申请到了，最后能不能看到原始文件，也都是未知数。”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里，老气横秋地继续说，
“欧阳家的那个族老在加密库坐了十几年，那地方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想给你看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他不想给你看的，你就算拿着联邦最高检察署的令，也进不去。”
沐辰的手停在通讯器上方，没有拿起来。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找林先生呢？以他的身份，应该能压一压吧？”
慕容清羽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沐辰便明白了。那条路也走不通。
林成铭虽然是财务大臣，权力很大，但家族档案局是贵族们的地盘，牵扯到各个家族的私密文件，联邦政府的行政权力在那里不好使。
强压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阳光上。
阳光很暖，但他的眼神很冷。
“走。”他忽然站起来，“咱们去找艾贝尔商量一下，人多力量大。另外你给我搞一份那里的建筑图。”
慕容清羽点点头，也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穿过特别小队的办公间，几个队员正在埋头工作，看到两位队长一前一后地走过，有人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有人假装没看见——他们已经习惯了两位队长神出鬼没的节奏。
出了警局，慕容清羽开车，沐辰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朝着东区开去。
艾贝尔约的地方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在一条窄巷子的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艾”字。
他们到的时候，艾贝尔已经在了。
她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三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