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车门,无声地滑出去。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的衣角。他贴着巷子的阴影向前移动,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预先计算好的位置上——避开路灯的光晕,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视角,避开保安巡逻的路线。
这些东西他在那张图纸上反复推演了无数遍,闭上眼睛都能走出来。
档案局的西侧是一道高约三米的铁栅栏,栅栏顶端有刺绳,每隔几米有一个红外感应器。
沐辰没有靠近栅栏。他在距离栅栏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捆细金属丝。
他找到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井盖——雨水管道的检修口。图纸上标注过,这条雨水管道通向档案局的地下设备层。
井盖被撬开的声音很轻,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沐辰把井盖移到一边,将双腿伸进黑洞洞的管道口,身体慢慢滑下去。管道内壁粗糙,布满了泥沙和锈迹,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
他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前爬。前方只有黑暗,那种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像一条吞人的巨蛇的食道。
耳机里传来艾贝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心率正常。继续。”
他爬了大约五分钟。管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弯,角度很陡,他的肩膀蹭到了管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停了一下,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轰鸣。然后他继续爬。
按照图纸上的标注,雨水管道在地下设备层的东侧有一个出口,被一个铁栅栏封住。
那个铁栅栏是十年前安装的,锈蚀严重,固定螺栓的扭矩已经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沐辰摸到了铁栅栏。他的手指沿着栅栏的边缘摸索,找到那四颗固定螺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