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十五。
还有两个在二楼的天桥上，手里端着狙击步枪。枪口正对着入口的方向。
别说是他们五个人，就是再来五十个人，从这个入口冲进去，也是送死。
阿七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切换蟑螂的视角。
镜头转向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
“找到情报人员了。”阿七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冰冷变成了一种更冷的东西。
画面里，一个人躺在角落里。穿着便装，脸朝下，身下是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在夜视模式下，血是黑色的。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从左边耳朵一直划到右边，伤口翻开，露出下面白色的、暗红色的、层层叠叠的东西。
尸体已经被随意地扔在那里，像一袋垃圾。
艾贝尔的目光转回盯着那栋建筑，帽檐下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冷很冷的光。
“标记出他们的位置。”她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比任何愤怒都可怕，“重新设计进攻路线。那个带头的，用麻醉弹。我要活的。”
阿七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划动，一个个红色标记出现在屏幕上。三十五个点，分布在厂房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准——这是她做了无数次的事，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沐辰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红点，脑子里在快速运转。进攻路线可以重新设计，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你们不需要远程狙击掩护吗？”他问。
艾贝尔愣了一下。
那种愣不是“没想到”，是“想到了但没办法”。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抿住了。
“额……”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没准备狙击手。”
“那有狙击器材吗？”沐辰问道。
“有，在车上！”艾贝尔痛快地说道。
开玩笑，佣兵什么都会缺，唯独不会缺武器，那就是他们的命。
沐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厂房的方向。
“那我来吧。没有狙击掩护，整个进攻就会少一环。对方很快会抓住这个漏洞反击的。”
光头老赵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沐辰一眼。那种眼神不是恶意，而是“你说你来就你来”的审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你行吗？”
沐辰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极度的自信。
“勉强还可以。”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如同呼吸般简单的事情，“总比没有强吧。”
艾贝尔想起上次黑鸦吃亏的事。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沐辰带了支援，现在想来，应该是他的狙击水平远在黑鸦之上。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进攻方案重新修订。
沐辰选择的位置在厂房东侧的一座废弃水塔上。
水塔高约二十米，铁架结构，锈蚀严重，但承重没问题。
他踩上一根横梁，铁锈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下面的草丛里，声音轻得像雨打芭蕉。
爬上去的楼梯有一半是空的，他用手扒着横梁，像一只壁虎一样攀上去，动作轻得像没有重量。
水塔顶部的平台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趴下。
他架好狙击枪——那是艾贝尔带来的，一把改装的栓动步枪，消音器、高倍瞄准镜、可调节枪托，精度在八百米内能打进一枚硬币。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托抵在肩窝里，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厂房二楼的窗口。
耳机里传来阿七的声音：“所有单位就位。”
艾贝尔的声音：“三、二、一——进。”
进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