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慕容清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沐辰那张脸，那张脸上写着“我是认真的但我故意说得像开玩笑这样你就不用回应我了”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滚滚滚！”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了一下。
他大步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沐辰，手指点了几下，
“你小子，恶心不恶心！”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是一句从远处飘来的、含混不清的嘟囔：“……又可以爽一把了……”
沐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笑了一下，然后笑意慢慢收了，收成一个很淡的、很安静的弧度。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很重，但他没有皱眉。
办公室里很安静，日光灯的嗡嗡声，窗外远处车流的闷响，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心里暖暖的。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沐辰也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艾贝尔。
他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传来艾贝尔那习惯性慵懒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沐辰队长，今天和那边谈得怎么样？”
沐辰微微一笑。
显然对方问的是上午去特行部见李奥多和林成铭的事，她倒是消息灵通。
看来佣兵公会的情报网果然不是摆设。
“一切顺利，联盟基本达成，毕竟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他的语气很轻，但“共同”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那太好了。”艾贝尔的声音明显亮了一些，像是一盏灯被拧大了旋钮，“我这边也得到了一个情报，已经找到了陈传辉被救出去后的落脚地点。正集合了人准备过去，要一起吗？”
沐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哦？这么快？看来公会的情报部门很强大啊。”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我当然要去，地点发我吧。”
“好的，不过——”艾贝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那种清脆里多了一层认真，“建议你不要带人。欧阳家族在联邦里的人脉很广，尤其是在政府部门里。”
沐辰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不信任，是不能冒这个险。
特行部里有欧阳家的人，西城警局里说不定也有。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问题，我自己过去。”
“好。”
通讯挂断。
沐辰把通讯器揣进口袋，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昏黄的光照在灰色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经过大厅的时候，值班的老警察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沐辰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驾车直奔艾贝尔发来的坐标。
出城，驶入警务特快空中专线，到达地方后，又拐进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乡间线路。
路两边的树在车灯的光柱里飞速后退，枝丫交叠在一起，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导航上的路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最后，他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前停了车。
艾贝尔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