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一辆黑色的改装气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拉链拉到下巴，金色马尾从棒球帽的后面抽出来，垂在肩上。

    

    夜风吹动她的衣角，露出腰间枪套的一角。

    

    看到沐辰的车，她直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来的还挺快，警务专线就是好。”她笑着说，语气平静，但沐辰注意到她帽檐下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灯的反光，是那种追了半天终于看到猎物脚印时的光。

    

    她身后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全副武装。

    

    第一个男人是个光头，身高至少一米九，脖子和肩膀几乎一样粗，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战术背心外面挂满了弹匣，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和一把战术刀，手臂上纹着一条缠绕的蛇，蛇头从袖口探出来，正好在手背上。

    

    他看沐辰的眼神很直接，上下打量，像是在掂量什么。

    

    第二个男人瘦一些，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防弹眼镜，镜片是深色的，看不清眼睛。

    

    他的装备比光头少，但更精致——枪是定制的，战术背心的口袋缝得整整齐齐，连手套都是合手的。

    

    他站在光头旁边，不显眼，但沐辰注意到他的站姿——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可以向前扑出去。

    

    第三个是女人。短发，颧骨很高，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

    

    她的装备最少，但腰间的枪套比另外两个人的都大，里面是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手枪。

    

    她的眼神很冷，扫过沐辰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这是老赵，这是小何，这是阿七。”艾贝尔依次介绍，“公会里的老人了，都是信得过的精英。”

    

    光头老赵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小何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阿七看了沐辰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沐辰点点头，没有多说，佣兵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证明。

    

    他走过去，拿起车上准备好的装备。战术背心、防弹插板、弹匣、手枪、耳机、夜视仪。

    

    他脱下外套，把战术背心套在身上，调整肩带和腰带的松紧，动作很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卡扣咔咔响了几声，贴合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是刚才那个下班准备回家的年轻人，是另一种东西——更冷，更安静，更危险。

    

    光头老赵看着他穿装备，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敌意，是那种“我看看你到底行不行”的审视变成了“你确实行”的确认。

    

    小何的眼镜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阿七又多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