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一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个侦探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连社保记录都停在了那一天。
第三拨人:两个黑客,专门做数据渗透的。都是年轻女孩,染着彩色的头发,说话很快,笑起来很大声。
艾贝尔让她们试着黑进欧阳生物科技的内网。
两周后,两个黑客同时失联。
她们的最后一个信号定位在东区的一个数据中心的机房里。
那座大楼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外墙上的管线像血管一样交错。
艾贝尔赶到的时候,机房的服务器还在运转,指示灯一闪一闪,散热风扇呜呜地转着。但两个人不见了。
机房的监控录像显示,她们走进机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了她们进去的画面,两个人有说有笑,手里拎着外卖咖啡。然后画面静止,只有时间码还在走。
一小时,两小时,四小时……没有人出来。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四拨人……
“别再找了。”
父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疲惫,无奈,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无力感。背景里有翻纸的声音,他还在办公室,还在处理公会的日常事务。
“你已经丢了三拨人了。再这样下去……”
“第三拨只是失联,不一定死了。”
“你心里清楚。”
她心里清楚。
第四拨人,她没有找。
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派出去的所有人,都在开始查到关键线索的时候“消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就把门推远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一直在监控她的行动。
知道她找了谁,查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似乎她的通讯被监听了,她的行踪被跟踪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但对方始终没有动她。
为什么?
艾贝尔想了很久,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那面贴满地图的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弥漫在房间里,把那些红线染得模糊。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她是诱饵。
对方不杀她,是因为她还在“钓鱼”。她找的人越多,对方就越能清除那些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她在帮对方清理痕迹。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从脊椎一直凉到指尖。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摁了很久,久到烟头都烧尽了,手指被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她停止了所有调查。
不再找人。不再查资料。不再离开公寓。
她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把所有的线索和资料都藏进了赫伯特庄园的地下室里,那是她父亲的一处老宅,在城郊的山脚下,铁门生了锈,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然后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三个月没有出门。
外卖盒堆在门口,窗帘从来没有拉开过。
她穿着同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三个月里,她只做一件事,复盘。
她把三年的调查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地址。她用全息投影把所有的线索立体地呈现在房间里,那些光点悬浮在空中,像一张倒悬的星图。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她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魏海的杂货铺里,那张写着“欧阳”的纸片,纸片的边缘有一串极小的数字,肉眼几乎看不见,需要用放大镜才能辨认。
她之前用镊子夹纸片的时候,手指挡住了那个位置,后来就再也没有翻出来看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