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证物袋,在台灯下重新检查。
数字是:0217。
不是日期。不是编号。是频率,无线电频率。
魏海在死之前,不仅写下了“欧阳”,还留下了一个频率。
他在告诉后来者,用这个频率,你能听到什么。
艾贝尔找了一台军用级别的无线电接收器,那是她从公会仓库里“借”出来的,老式设备,旋钮上有磨损的痕迹。
她把它搬回公寓,接上天线,调到了0217频率。
一开始只有杂音。沙沙的白噪音,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偶尔有电流的滋滋声。
她听了整整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天凌晨三点,信号突然变了。
杂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规律的脉冲——滴、滴滴、滴、滴滴滴……
莫尔斯电码。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莫尔斯电码她已经很久没用了,手生了,但商哲教过她,一旦学会就永远不会忘。
那是她在狼群训练营学的第一课,商哲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说:“这个东西能救命,给我背熟了。”
她把脉冲录下来,花了三天时间破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耳机挂在耳朵上,一遍一遍地听,在纸上画下点和划,再对照电码表翻译。
破译出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禁区内核。第三层。样本编号狼群-01至狼群-08。实验状态:存活。”
艾贝尔坐在满屋子的全息投影中间,手里攥着那张破译出来的纸条,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纸条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皱了,字迹有些模糊。
他们活着。
八个人,全部活着。
记录五:
新历982年。4月。东区,艾贝尔的公寓。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艾贝尔正在给右腿换药。
那条十厘米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边缘有点发痒。
她的自愈能力一直比普通人强,这是多年佣兵训练的结果,身体记住了怎么更快地修复自己。
敲门声是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谁?”
“送快递的。”
她没叫过快递。
她把枪从枕头下面抽出来,那是一把短管手枪,上了消音器,保险一直开着,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站得很直,两只脚并拢,姿态不像普通的快递员,太规矩了,像是受过某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