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东西在发信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委托方知道箱子会发信号。意味着他们不在乎——或者说,他们需要有人来抢。
这是一个陷阱。
但陷阱是给谁的?给狼群?还是给那些来抢箱子的人?
又或者——给所有人?
商哲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艾贝尔的回信。只有三个字:
“你放屁。”
他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这个小丫头。
然后他把终端关掉,塞进战术背心最深的口袋里。
从现在开始,他不能让任何事情分心。
凌晨四点十七分,车队进入三号荒原核心地带。
风起来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装甲车高速行驶搅动的气流裹挟着荒原上的沙尘,打在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指在敲击金属。
“前方三公里处有热源信号。”孙月的声音紧了起来,“多个。正在向我们的方向移动。”
“多少个?”商哲问。
“……至少二十个。不,更多。三十个。四十个——”
她突然停住了。
“孙月?”
“热源信号数量还在增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队长,这不正常。劫掠者团伙一般也就十几个人。四十个以上的规模……这是武装势力的编制。”
“有车辆吗?”
“有。五辆改装越野车,两辆重型卡车。卡车上装载着某种大型设备——我识别不出型号,但热辐射特征显示它们有独立的动力系统。”
“武器呢?”
“……队长,他们携带有肩扛式反装甲导弹。”
战斗室里一片死寂。
反装甲导弹。铁砧Mk-Ⅲ的装甲能扛住轻武器射击,但扛不住导弹。一发命中,车毁人亡。
“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李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制着某种情绪,“他们知道我们会从这个方向来,知道我们的速度,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进入伏击圈。那个该死的信号——”
“我知道。”商哲打断他。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前方有伏击,后方是来路,两侧是荒原——没有掩体,没有退路。硬冲的话,对方有导弹。停下来谈判?不可能。对方带了重型卡车和大型设备,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抢东西的。
“孙月,有没有备选路线?”
“有。西北方向有一条废弃矿道,通向旧矿区。但那条路太窄,装甲车过不去。”
“那就弃车。”商哲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弃车?”高原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队长,我们——”
“听我说。”商哲站起来,走到合金箱旁边,“对方的目标是箱子。装甲车是累赘,目标太大,速度不够快。我们分两组。一组带着箱子步行穿越矿道,另一组驾驶装甲车继续沿原路前进,吸引对方火力。”
“吸引火力的那组基本上是送死。”林默平静地说。
“所以我来开装甲车。”商哲说。
“不行。”李虎站了起来,他比商哲高半个头,壮了一圈,“你是队长,你带着箱子走。我来开车。”
“李虎——”
“你说了,你的安全排最后。”李虎咧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但那是在战场上。现在是战术决策——你活着,狼群就还在。你死了,狼群就散了。所以你得走。”
商哲看着他。李虎也在看着他。
两个前特种部队的老搭档,在沉默中完成了所有的讨价还价。
“带上赵山。”商哲说,“你需要一个爆破手。”
“不用。”李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