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跟你走。矿道里可能需要炸开塌方的地方。我一个人开装甲车就够了。”

    

    “一个人？”

    

    “多一个人就多一条命。”李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一个人，反而灵活。等他们追上来了，我可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等他们追上来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引爆引擎，比如把车开进沟里，比如用最后一发子弹……

    

    “别说了。”商哲的声音有些哑。

    

    “队长。”李虎把一只手放在商哲的肩膀上，那只手很重，像一块烧红的铁，“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欠你一条命。八年前在南线战场，那颗手雷是你替我挡的。你背上那块疤，现在还疼不疼？”

    

    商哲没说话。

    

    “我一直没还你。”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驾驶室，“今天就还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狼群不丢下任何一个。”他说。

    

    然后他钻进驾驶室，锁上了舱门。

    

    视频到这里又结束了，沐辰没有犹豫，立刻打开第四个视频，这是战斗小队随身携带的设备拍摄的。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商哲带着七名队员和那个银色的合金箱，从装甲车的后舱门跳进了荒原的黑暗中。

    

    风沙打在脸上，像是被人用砂纸磨。商哲蹲在车尾，最后看了一眼驾驶室的窗户。李虎在里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装甲车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车灯亮起，庞大的车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歪歪扭扭地加速冲向远方。

    

    “走。”商哲转身，带队向西北方向的矿道入口跑去。

    

    他们跑了不到两百米，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声。

    

    第一声很闷，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放了个炮仗。然后是连续的、密集的枪声——轻机枪、自动步枪、还有那种肩扛导弹发射时的尖锐嘶鸣。

    

    商哲没有回头。

    

    他知道李虎在做什么。加速，冲进对方的阵型，用装甲车本身作为武器，能撞死几个是几个。然后等对方反应过来，集火射击，导弹命中……

    

    “队长。”刘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矿道入口找到了。”

    

    那是一条被沙土半掩的隧道，入口处锈蚀的钢架像一排腐朽的牙齿。商哲带头钻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矿道里很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层，不时有碎石从上面掉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某种化学物质的刺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