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她说着把一个存储器递给沐辰，“这里面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你回去可以具体看，里面有详细的事发过程，我有种感觉，他们应该还没死。”
“好的！我看了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没问题！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艾贝尔端起酒杯，举向他。
沐辰也端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两只白瓷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一刻作证。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
头套被摘掉的瞬间，光线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开黑暗。
陈传辉眯起眼睛，瞳孔在突如其来的光线中剧烈收缩。
那盏灯就在他头顶正上方，老旧的白炽灯泡，钨丝发出微红的暗光，灯泡没有灯罩，只有一根电线从天花板垂下来，像一条倒挂的蛇。灯泡在微微摇晃，光线便也跟着晃动，在房间里投下摇摇欲坠的影子。
他花了几秒钟适应光线，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墙壁是裸露的水泥，没有粉刷，也没有贴墙纸，能看见浇筑时留下的模板纹路。地面是同样的水泥地，粗糙，阴冷，有几处潮湿的水渍。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两把折叠椅面对面摆着，椅面上落着薄薄的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地下室特有的霉味，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像某个废弃已久的地方。
他坐在其中一把折叠椅上，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勒痕还在，皮肤上两道暗红色的印记。他没有去揉，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让血液重新流通。
对面坐着一个人。
陈传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然后他笑了。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一样的苍白，一样的清瘦，一样的下颌线条。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很薄，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反光，遮住后面的眼睛。当光线角度合适的时候，那双眼睛会露出来——异常明亮，专注，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沉浸于某个世界般的纯粹感。
那是他的孪生哥哥陈传光的眼睛。
陈传辉看着那双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哥，你还是出手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愉悦，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歪了歪头，打量着对面的人，目光里有一种孩子气的、带着几分狡黠的打量：“看来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你是不屑于用越狱这种粗劣的手段救我的。”
陈传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近乎刻板。
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左胸口绣着一串白色的编号，被灯光照得模糊不清。
那张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陈传辉，像看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一个让他失望透顶却又不得不收拾残局的人。
“是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冷，像从冰层下面透出来的，“林成铭的势力太大了。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法把你救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陈传辉看着他，笑意不减。
“你很生气？”
陈传光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交叠在一起的指节泛白。
陈传辉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笑意更深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陈传光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直视着陈传辉的眼睛，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但那是愤怒的温度，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