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开出的条件又如此诱人，我也没法拒绝啊！”沐辰笑着回答道。
艾贝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有一个战友，叫商哲。”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双蓝宝石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他救过我的命。在战场上，有一次我被包围，是他一个人杀穿防线，把我背出来的。”她看着桌上的酒杯，目光变得悠远，“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欠他一辈子。”
沐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私下里，我一直叫他哥。”艾贝尔说，“他没有亲人，佣兵公会就是他的家。我父亲也很看重他，说他是公会下一代最好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三年前，公会接了一个任务。雇主出价极高，要求也很简单——护送一批‘货物’到指定地点。商哲带着八个人去了，都是公会的精英。每个人都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从无失手。”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
“然后，他们全消失了。”
包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作响，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全军覆没？”沐辰问。
“全军覆没。”艾贝尔点头，“没有一个人回来。而且，我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找到。”
她抬起头，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是痛苦，是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执念。
“事后，那个雇主神秘消失了。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失效，付款账户是空壳，追查不到任何信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奇怪的是，我父亲收到了威胁。非常直接的威胁，有人在床头放了一颗子弹，还有一张纸条：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
沐辰的目光一凝。
“佣兵公会被人威胁？”他问。
“是。”艾贝尔说，“我父亲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他不怕死。但他有公会要管，有上万号人要吃饭。他只能选择了沉默。”
“但你没有沉默。”
“是的，我没有。”艾贝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倔强，“我私下找过人调查。找了四批人，第一批什么都没查到，第二批查到一点线索就消失了，第三批和第四批——连人带线索一起消失。”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消失的人，都是被同一个组织处理的。那个组织的名字，你听说过——冥殿。”
沐辰的手指微微一顿。
冥殿。
又是冥殿。
“所以，这件事和冥殿有关？”他问。
“有关系，但不完全是。”艾贝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我花了两年时间，用尽所有手段查到的东西。”
沐辰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间实验室里。背景是各种仪器和试管，看起来像是某个研究机构。
他的目光在第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陈传光，生物学家，曾任联邦基因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十年前因“学术不端”被开除，后下落不明。
那个人长得和陈传辉很像，可以断定两人应该就是孪生兄弟。
沐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名字：以诺·罗素，医学博士，基因工程专家，十年前与陈传光同时离开联邦基因研究院，后失踪。
第三个名字：无名，真实身份不详，据传是某地下基因改造项目的幕后大老板。
“前两个人，”艾贝尔指着照片，“十年前都在联邦基因研究院工作。后来因为一个项目被叫停，他们同时离开，从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