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到极限后即将崩裂的温度。

    

    “我不明白，”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林成铭，竟然差点杀死他的独生女儿。”

    

    陈传辉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近乎虔诚的光。

    

    “这是艺术。”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就像你痴迷于基因改造一样。我只是把美丽永远留住。”

    

    灯光在他脸上晃动，明暗交替，那张苍白的脸在光影中忽隐忽现，像一幅正在被绘制的画。

    

    陈传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不要把你的恶趣味和我相提并论。”他的声音更冷了，冷到能结冰，“我们完全有不同的理想。”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出几分森冷。

    

    “如果不是我的研究成果，你能够站起来吗？估计只能一辈子坐轮椅了吧？”

    

    陈传辉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陈传光看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扳回了一城。

    

    但陈传辉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他靠在椅背上，折叠椅发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陈传光，”他叫哥哥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一种亲昵的嘲讽，“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雅。我只是单纯的收藏美，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哥哥的脸上，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亮得不正常。

    

    “为了自己的研究，又害了多少人，还用我说吗？”

    

    陈传光的脸色变了。

    

    那张一直保持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怒气。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压抑的冷怒，而是真正的、从心底烧上来的火。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你！！！”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地下室里回荡。

    

    陈传辉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更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