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书房。深色的书柜,宽大的书桌,台灯还亮着。
地上趴着一个男人,穿着家居服,脸侧向一边。头部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伤口周围全是血,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第二页是死者信息。
姓名:高见
年龄:35岁
职业:帝都大学教授,犯罪心理学专家
家庭状况:已婚,有一子
犯罪心理学专家。
沐辰的目光在“高见”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他继续往后翻。第三页是现场勘查报告,第四页是法医初步鉴定,第五页是指纹鉴定报告。
“死因?”他头也不抬地问。
“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慕容清羽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解释,“凶器在现场——一个铜制奖杯,上面有他的指纹,也有凶手的指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奇怪的是,凶手在杀人之后,没有跑。而是坐在客厅里,等警察来。”
沐辰翻到指纹鉴定报告那页。
报告上写着:现场提取到两枚清晰的指纹,一枚属于死者高见,一枚属于——
也是高见本人。
他抬起头,看向慕容清羽。
“两个指纹一模一样?”他问。
“对。”慕容清羽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死者的指纹,和凶手的指纹,完全重合。就像是……同一个人。”
沐辰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告上。指纹比对图贴在一旁,两枚指纹的纹路、细节、分叉点,确实完全一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人的指纹是一模一样的。
除非——
“还有什么其他资料吗?”他问。
“有。”慕容清羽从他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档案最上面,“八年前,这个叫高见的教授,卷入过一桩命案。他是唯一嫌疑人,但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
沐辰低头看照片。
照片上是一处悬崖。灰色的岩壁,下面是翻涌的海浪。礁石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一朵被海浪冲上岸的花。
“死者是他的未婚妻,叫林曼。”慕容清羽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坠崖身亡。”
“意外?”
“当时是这么定的。”慕容清羽说,“但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察,一直不信。”
她又递过来一份档案。
沐辰接过。那是八年前的卷宗,牛皮纸封面,边缘已经泛黄,摸起来有种岁月的粗糙感。
他翻开,快速浏览。
林曼,女,23岁,富家女,与高见订婚前两个月死亡。
死亡当天,两人一起去海边徒步。下午三点,林曼坠崖。高见报警,称两人分开上厕所,回来就发现未婚妻不见了,四处寻找,最后在崖底发现尸体。
警方调查结论:现场无打斗痕迹,无第三者脚印。林曼的鞋底有青苔,符合意外滑坠的特征。高见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报警的时候,在悬崖上方,有游客可以作证。
结案:意外。
但沐辰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那是手写的一段话,字迹潦草,像是匆匆留下的:
死者生前购买过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高见。保险公司拒赔,因“意外”存疑。高见未获赔款。
落款是一个姓——郭。
“郭队?”沐辰问。
“是的。”慕容清羽点头,“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察,郭建民。他退休前把这本卷宗留给了二队,说这个案子有问题,让以后有机会再查。但一直没找到新证据。”
沐辰把卷宗合上。
“高见后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