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疗团队,不会有事吧?”沐辰问。
“不会。”那个声音说,语气笃定,“手术流程完全合规,最后的基因比对也确实显示不匹配。那个概率虽然小,但确实存在。谁也挑不出毛病。”
顿了顿,那个声音里多了一丝好奇:
“你竟然真的会做心脏移植手术?”
沐辰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个晒太阳的老太太。那只花猫换了个姿势,盘着尾巴,睡得正香。
那边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
“你的贡献值提高了。进入银色徽章等级。”
“顶级是什么?”沐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紫色徽章。”那个声音说,“你还差三个等级。你有兴趣?”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个级别的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
沐辰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他问道:“蔡医生的母亲,不会有危险吧?”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不会。已经转移了。会有人照顾她。她会以为儿子在执行秘密任务,暂时不能联系。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沐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那就好。”他说,声音很轻,“她的儿子其实错不至死。”
那个声音笑了,那笑声经过电子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但沐辰能听出那里面的一丝复杂:
“这个世上的对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沐辰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问,语气很随意,像随口一问:
“何靖忠是你们的人吧?要是我不成功,便杀了我?”
对面立刻一静。
那一静很短暂,只有一两秒,但在通讯器里格外清晰。
然后那个声音开口了,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不。如果你不成功,他就做好了杀沈孝谦后,再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是目标的心腹,为什么不能在平时下手呢?”
那个声音传来一声叹息,然后才开口说道:“因为他也不知道沈孝谦到底有几个替身,也无法判断和他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本人。”
沐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个老太太还在打盹,花猫又换了个姿势,四只爪子蜷着,睡得正香。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了通讯。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打开电视机。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
“……沈孝谦议员葬礼今日举行,亚联邦多国代表出席……”
画面里,灵车缓缓驶过街道。黑色的车身,白色的花圈,后面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人们穿着黑色衣服,低头默哀,表情沉痛。哀乐声中,有人抹着眼泪。
沐辰看了一会儿。
那张照片,那张挂在灵车前的照片,是沈孝谦的标准照——灰白的头发,温和的微笑,像一个慈祥的长者。
他看着那张照片,两秒。
然后他关了电视。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警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的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不是蔡承佑,是沐辰。
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是慕容清羽。
“喂,队长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边有个疑难案件,我搞不定啊!快点过来救命!”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