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继续教书。娶妻生子。一切正常。”慕容清羽说,“直到昨晚,他被人用自己书房的奖杯砸死。凶手留下指纹,指纹和他的一模一样,然后坐在客厅里等我们来抓。”
她顿了顿,看着沐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说,这案子怪不怪?”
沐辰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远处,警局的院子里有人在走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闪过十七种制造“相同指纹”的方法。
其中三种,只需要简单的工具,和一个懂行的人。
“走,现在过去看看。”他说,声音平静。
十分钟后,沐辰和慕容清羽来到审讯室。
那是一条单独的走廊,两侧各有三四间审讯室。墙壁刷着浅灰色的漆,地面是耐磨的塑胶地板。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照得一切都没有阴影。
嫌疑人被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里。
隔着单向玻璃,沐辰看到了那个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灰色的嫌疑犯服饰——那种宽松的上衣和裤子,没有任何装饰,像病号服。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姿态放松。
那张脸长得不错。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头发有些长,微微遮住额头。如果不是手铐和囚服,看起来就像个正在备课的大学老师,或者在咖啡馆里看书的文化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内而外的平静。像一个人完成了某件重要的事,正在等待结果。
“就是他?”沐辰问。
“就是他。”慕容清羽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现场抓到的,指纹对得上,他自己也承认人是他杀的。但问他为什么杀高见,他不说话。问他怎么做到的指纹一模一样,他也不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反复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们查不到。八年前查不到,现在也查不到。”
沐辰没有说话。
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人。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抬起头,朝玻璃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单向玻璃,他应该看不到外面的人。
但他就是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