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承佑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脸上是那种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沐辰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蔡承佑手写的一行字：
“妈妈，等我回来。”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沐辰把照片放回原处，合上抽屉。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护士站的声音：
“蔡医生，院长办公室请您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
沐辰用蔡承佑的声音说：“好的，我马上到。”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淡淡的南方口音，和真正的蔡承佑一模一样。
他放下听筒，在原地站了两秒。
然后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起身出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药品车匆匆走过，家属扶着病人慢慢散步，两个年轻医生边走边讨论病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目光平静。
电梯上行。
十二楼到了。门打开，他走出去。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透出里面的灯光。
沐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进。”
他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光斑。
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沐辰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他的坐姿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那张脸线条硬朗，眉骨突出，眼神锐利得像鹰——那种眼神，是长期在危险环境中才会练出来的。
何靖忠。
目标的贴身保镖，心腹，安全顾问。跟了沈孝谦十二年，从未出过差错。
沐辰的资料里，有厚厚一叠关于他的内容。前特种部队成员，参加过多次反恐行动，退役后被沈孝谦高薪挖走。忠诚，冷静，警惕性极高。
“蔡医生，请坐。”院长笑着招呼，指了指何靖忠旁边的沙发。
沐辰走过去，坐下。
他和何靖忠之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院长介绍道：“蔡医生，这位是何先生。他想请您去给一位特殊的病人做术前评估。”
沐辰看向何靖忠，脸上带着蔡承佑惯有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那种微笑很职业，很礼貌，却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何先生，”他开口，声音平稳，“能介绍一下病人情况吗？”
何靖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沐辰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自己脸上、身上来回扫过。
那是职业习惯——任何一个保镖，都会在初次见面时仔细打量对方，记住每一个细节。
“很抱歉，现在不能。”何靖忠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病人身份特殊，需要您先签署保密协议，才能告知详情。”
沐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何靖忠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沐辰拿起文件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