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他也已经猜到了,背后计划这一切的是你。只是并不知道用的什么样的方法,所以就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斯特恩那里。他想保护你。”
李明月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杯中的水面微微晃动,倒映出她模糊的脸。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沐辰,目光里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意外,有感激,还有一种……如释重负。
“你的思维真是敏捷,警官先生。”她的声音诚恳,带着由衷的佩服,“佩服。”
沐辰没有回应这句夸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理解。
卫丞也看着她,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说实话,以东大陆的道德标准来评判,我们都认为斯特恩是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继续道:“之所以来询问,也不过是走个过程。对警察这份职业的尊重。”
李明月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丝……温暖。
沐辰接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您为什么不直接选择离开呢?回到东大陆,继续音乐创作,做您自己喜欢的事情。”
李明月看着他们两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过。
她似乎在确认什么,在审视什么,在判断什么。
良久,她似乎终于放下了戒备。
她的肩膀微微垮下,那张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疲惫。
她叹了口气,声音变得轻缓,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来不及了。”
卫丞眉头微皱:“哦?”
李明月看向他,目光平静而坦然:“半年前,我确诊得了脑瘤。”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生命只剩下一年了。”
说到这里,她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份病历检查结果放在桌上。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房间里。
卫丞愣住了。
沐辰的目光微微一凝,拿起了那份检查结果认真看了看,果然……
他的心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要说“来不及了”。
不是来不及逃跑,不是来不及隐藏,而是……来不及活着了。
李明月看着他们的表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所以这次的音乐交流,对我来说,是生命最后时光里最重要的事情。”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可是斯特恩,却连这么一个心愿都无法让我达成。”
“他知道您的情况吗?”卫丞沉声问道。
李明月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说道:“他很忙,怎么会有时间关心这样的小事!”
卫丞沉默了。
沐辰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和悲悯:
“《月下竹影》应该是您最喜欢的一支曲子吧。我想它可以让您在思念故乡的时候,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李明月看向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理解到这一层。
她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是的。《月下竹影》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一支曲子。它完美地继承了古曲中的精髓,可以让任何一名漂泊在外的游子怀念自己的家乡。”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才又继续道,
“当我听说音乐文化交流时要用这首曲子时,我的心里非常高兴。我迫不及待地和苏老取得了联系,并且凭借内心的激情和我的理解,一起进行了改编。让这个曲子达到了几乎完美的程度。苏老也非常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