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斯特恩。
她看着两人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了然。
“两位警官，请坐。”
她微微抬手，示意旁边的两把椅子，语气礼貌而从容，仿佛在招待客人。
卫丞和沐辰对视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软，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噗”声。
沐辰坐下后，目光扫过房间——桌上的茶具，冒着热气的茶壶，旁边一本翻开的乐谱，还有窗外的夜色。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不真实。
“谢谢。”卫丞开口，声音沉稳，“很抱歉打扰您，玛丽亚女士。”
女人微微摇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看着卫丞，目光清澈而坦然。
“我是东大陆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原名叫李明月，寓意明月思故乡。父亲去世后，我跟随母亲去了西大陆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悠远，
“所以，希望你们能称呼我原来的名字。谢谢了。”
卫丞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李明月女士。”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来，主要是希望了解一下关于您的丈夫——斯特恩先生死亡的事情。”
李明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卫丞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沐辰，也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一种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轻松。
“我是凶手。”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也是我设计了这一切。”
卫丞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们既然已经有了证据，”李明月继续道，语气依旧从容，“现在可以直接拘捕我了，我承认做下的一切。”
她的话让卫丞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示任何证据，还没来得及问任何关键的问题，她就主动承认了。
沐辰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明月，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卫丞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您怎么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证据？”
李明月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也有一种“我并没有那么笨”的笃定。
“这里虽然隔绝了视线，”她缓缓开口，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但依然是可以听到龙吟笛的吹奏声的。”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在她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茶香的轻柔，仿佛在品味什么珍贵的时刻。
放下茶杯后，她才继续道：“当笛声响起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们一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因为音乐是会说话的，它会告诉我正在发生的事情。”
卫丞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敏锐，超出了他的预料。
沐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认真：“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李明月看向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像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