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看，只需要十二秒似乎就起了作用。”
沐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一千七百赫兹，十二秒。考虑到当时还有其他乐器同时演奏，音波会相互干扰，所以实际合成的时间应该会比现在稍长一点。”
卫丞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小辰，你的意思是，这个合成会在这三十五秒内完成？”
“是的。”沐辰肯定道，“斯特恩从发现乐谱不对，到撕下那一角，到捂住胸口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而那段对抗演奏，正好持续了三十五秒。时间完全对得上。”
慕容清羽皱着眉头，又问道：“那是不是所有的笛子都可以？只要吹到这个音高？”
沐辰摇了摇头。
他看向陈乐音手里的龙吟笛，目光变得深邃。
“不。除了音高外，这个反应应该对笛子也有特殊要求。”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要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只有龙吟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众人一怔，目光再次落在那支青色的竹笛上。
陈乐音低头看着手里的笛子，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喃喃道：“龙吟笛……可是它只是一支笛子啊……”
“它不仅仅是一支笛子。”
沐辰看着他，认真道，
“您之前说过，龙吟笛能感受到一个人对音乐的热爱和造诣。心有杂念的人，无法吹响它。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材质、它的构造、它的音色，都有独特之处。它能发出其他笛子发不出的声音，也能引发其他笛子引发不了的反应。”
沐辰没有说的是，对方选择用龙吟笛来触发毒素，绝对不是偶然。
那人一定知道龙吟笛的特性，也知道那段对抗演奏的存在。
就像他前世执行的某次任务，那个目标也是这样，被自己亲手设计的‘意外’杀死。
只是没想到，会在另一个世界，看到有人用类似的手法。
他的心里泛起浓浓的熟悉感。
听了沐辰这样说，虽然还没有经过科学验证，但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仔细想想也知道，要是每把笛子都能这样，那也早被人发现了。
这么诡异的方法，要不是他抽丝剥茧一步步推演，其他人就算想破脑子也不可能找到真相。
艾贝尔忽然开口，蓝眸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我倒是听说过，用超声波引爆炸药的方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慨，
“但和这个比起来，就太简单了。一个是物理触发，一个是化学合成，还是通过音乐……”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我想起在科学杂志上曾报道过，音乐中某些频率的声波能引发特定分子的共振。这在物理学上早有先例，但用在杀人上，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周毅也感慨地说道。
周围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用音乐杀人。
用两种无害的物质，通过特定音频合成剧毒。
用龙吟笛作为触发工具。用对抗演奏作为触发时机。
每一步都精心设计，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用死亡完成的艺术品。
卫丞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指挥台上，眉头微蹙。
他的心里，一个问题在翻腾——
这么复杂的方法，对方是怎么想到的？
需要懂音乐，懂化学，懂龙吟笛的特性，懂斯特恩的指挥习惯，懂整场演出的流程和曲目。
还需要有机会接触到鹿皮和青竹油，有机会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布置。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