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终于开口了。

    

    而且问的，不是“你怎么做到的”，而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关于动机的问题，也是一个关于人心的问题。

    

    李明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对于婚姻和感情的不忠诚，还不够我杀死他吗？”

    

    沐辰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女士，”他的声音坦诚而认真，“我也不瞒您。目前所有证据，并没有指向您。如果一定要确定嫌疑人，维克多反而是可以确定为唯一的嫌疑人——毕竟他是指挥台唯一的维护人员。”

    

    李明月愣了一下。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一丝紧张，还有一丝……着急？

    

    “不。”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着沐辰，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指挥台的鹿皮，是我亲自定制的。也是我提出要欣赏国宝龙吟笛的。包括那本总谱——也是我调换的。”

    

    沐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明月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维克多他只是负责日常维护，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你们不要……”

    

    “李女士。”

    

    沐辰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维克多，应该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明月愣住了。

    

    卫丞也愣住了。

    

    他看向沐辰，目光里满是惊讶。

    

    这个信息，他完全不知道。

    

    李明月定定地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她才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沐辰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怜悯。

    

    “直觉猜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们都姓李。而他，是东西大陆的混血，年龄比你小。”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再加上最重要的——他一口咬定，鹿皮是斯特恩自己从东大陆定制的，不让我们的视线转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