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对视。
但就在那一眼里,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卫丞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沐辰看见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现在,可以去会会那位神秘的玛丽亚女士了。
……
玛丽亚的包厢在三楼。
这是整座剧院视野最好的位置之一。
正对舞台,居高临下,可以将整个演出大厅尽收眼底。
包厢不大,约莫二十平米,装修精致而克制。
墙壁贴着深酒红色的丝绒壁纸,地上铺着同色系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舞台一侧是一排低矮的栏杆,栏杆前摆着两把天鹅绒扶手椅,椅背上的雕花繁复而优雅。
靠墙的位置是一张细腿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壶里的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的水晶壁灯中倾泻而下,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让人一进门便会不由得放松下来。
沐辰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柔和:
“请进。”
沐辰推开门,和卫丞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当沐辰看到坐在扶手椅上的女人时,他的第一感觉是——平和。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气质。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一种看透世事后的从容。
她坐在那里,姿态优雅而放松,仿佛这间包厢是她自家的客厅,而面前站着的人,是来串门的邻居。
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中式立领长裙,领口绣着淡淡的银色竹叶纹样,与苏月清那件上衣的风格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内敛。
裙摆垂落至脚踝,只露出一双穿着黑色平底鞋的脚。
她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手指修长而纤细,指节分明,那是一双弹钢琴的手,也是一双能写出精美乐谱的手。
但让沐辰微微一愣的是她的样貌。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大陆人的脸。
五官柔和,眉眼温婉,鼻梁不高但线条流畅,嘴唇薄薄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