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谱架上,那份缺失了一角的乐谱已经被取走,只留下孤独的金属架,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继续把乐谱放上去。
他蹲下身,将视线与扶手齐平,仔细观察鹿皮的表面。
然后又站起身,绕着指挥台缓缓踱步,目光从不同角度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慕容清羽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艾贝尔和周毅则站在几步之外,一个双手抱胸,一个背手而立,都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沐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他开始在脑海中还原今晚的画面。
斯特恩从侧幕走上指挥台,脚步稳健,面带微笑。
他走到指挥台中央,双手抬起,然后落下——落在扶手上。
他微微下压,感受着鹿皮的柔软,仿佛在确认这个与他相伴整晚的伙伴是否称职。
然后他转身,面向乐团,抬起双臂——
不对。
沐辰睁开眼睛。
海月素是接触性中毒。
必须通过皮肤接触才能进入人体。
斯特恩的手,在演出开始前,接触过什么?
他走上指挥台,双手扶住扶手——那是第一次接触。
他拿起指挥棒——那是第二次接触。
他翻动乐谱——那是第三次接触。
但这些物品上,都没有检测出毒素。
为什么?
一个之前就浮现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用过的那种方法,那种可以把杀人伪装成意外的绝妙方法。
只是没想到,自己曾经用过的手法,会如此熟悉又升级后展现在面前。
他重新走上指挥台,蹲下来,目光落在扶手上的鹿皮。
他注意到,这张鹿皮是整张裁剪后对扶手进行装饰包裹的。
边缘处收口整齐,针脚细密,显然出自手艺精湛的工匠之手。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处理,鹿皮色泽光亮,栩栩如生,仿佛还保持着生命时的柔软。
可能是大厅里已经人去楼空,那些狂热的气息彻底消散,所以沐辰刚刚靠近,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很淡,淡到如果不刻意去闻,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不是香水的那种浓烈,也不是花香的那种甜腻,而是一种混合着草木、油脂和某种说不清的成分的……淡淡的幽香。
他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气味进入鼻腔,然后在脑海中细细分辨。
慕容清羽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
看到他微微皱眉又舒展,便知道可能有了发现。
他走上指挥台,在沐辰身边蹲下,靠近观察扶手上的鹿皮,也用力吸了吸鼻子。
“羽哥,你对这个味道熟悉吗?”沐辰问道。
慕容清羽又闻了闻,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似乎是通过某种方法对鹿皮进行了处理,以保持鹿皮的新鲜和手感。”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小时候见过家里的老工匠处理皮料,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就是用了东大陆的传统方法。”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艾贝尔也走了上来。
她站在指挥台边,蓝宝石般的眼睛落在扶手的鹿皮上,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哦?具体说说。”
沐辰来了兴趣,站起身,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艾贝尔看他问得认真,知道这肯定和案子有关,便仔细想了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