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剧院扣下的人那么多，要是锁定嫌疑人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大部分离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些官员已经开始抗议了。再扣下去，可能会有麻烦。”
沐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卫丞。
今天办案的主要决定权在卫丞手里。
他虽然是第七局的特别顾问，但没有权力替第一局做主。
卫丞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除了东西大陆乐团的成员和两个嫌疑人之外，其他人都可以放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这样也能让凶手感到紧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压力就会越来越大。人在压力下，容易犯错。”
沐辰点点头，他也赞同这样做。
周毅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值守的警员交代了几句。
警员点头，快步离开。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
然后，是剧院外原本沉寂了几个小时的停车场，忽然热闹起来。
各种汽车和飞行器的引擎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辆辆汽车从停车场驶出，在已经变小的雨幕中腾空而起，朝着帝都的各个方向飞去。
车灯在雨夜中拉出一道道流光，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在某个紧闭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那些离去的车灯。
没有人知道那双眼睛里，此刻在想什么。
艾贝尔挂断通讯器，走回桌边，摇了摇头：“那边暂时还没消息。季公子也在焦急地催，但他自己还留在包厢里，没有离开。”
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他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他低头一看，是林娜发来的消息。
【沐辰，我等着你破案后一起吃饭，加油！】
短短一行字，配着一个握拳加油的表情。
沐辰微微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热情的鼓励。
他想了一下后，只是将通讯器收好，放进口袋里。
慕容清羽眼尖，瞥见了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但没有说什么。
刚收起通讯器，耳机里又传来李奥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沐辰，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沐辰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回答：“哥，已经有眉目了。只是还需要最后的证据。”
“好。”李奥多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东西大陆的文化官员都没走，还在贵宾室里耗着。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现在就过去和他们周旋。你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好的。”沐辰说完后便挂断联系。
卫丞见他处理完，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语气干脆：“那我们还是按计划来吧。我先去接触一下维克多，探探他的底。”
他看向沐辰，“你继续找导致斯特恩死亡的方法。有进展了，我们再去见那位玛丽亚女士。”
沐辰也站起身，点了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卫丞拍了拍沐辰的肩膀，那只手干燥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信任。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沐辰转向几人，语气简洁：“走吧，再去检查一遍现场，答案一定就在那里！”
几人立刻收拾起身，眼睛里闪过振奋的决心。
他们走出会议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演出大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墙壁上的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