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不是真相。”
说到这里，他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莱昂内尔是有罪，但他的罪不是杀人。如果我们把杀人的罪名扣给他，真正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而莱昂内尔，他会死在监狱里，带着一个永远无法洗清的罪名。”
他看向周毅：“周哥，你办了这么长时间的案子了，你说，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吗？”
周毅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脸上那层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敬意。
“你说得对。不是我们想要的。”
慕容清羽走过来，一把搂住沐辰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是不会看错你的，你具备和我一样高尚的品格。”
艾贝尔双手抱胸，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切”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一丝认可，一丝……信任。
周毅也笑了，虽然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我们又得重新找线索了。时间可不多了。”
他的语气虽然无奈，但神色却轻松起来，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
沐辰看着他们——这些既是同行者，又是朋友的人。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走吧。”他转身，大步向前，“还有时间，咱们争取在天亮前，把真正的凶手揪出来。”
周毅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艾贝尔什么都没说，但走路的姿态比之前更放松。
慕容清羽依然搂着沐辰的肩膀，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案情分析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
沐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慕容清羽、艾贝尔和周毅。
四人鱼贯而入，室内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卫丞已经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记录本和几份资料。
他看到沐辰进来，抬起头，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比之前见到李奥多时幅度大了不少，眼角堆起的皱纹里透着亲切。
“小辰，回来了？”他站起身，拉开旁边的椅子，“坐，正好把线索对对。”
沐辰点头，在卫丞身边坐下。
慕容清羽很自然地坐到沐辰对面，长腿一伸，靠在椅背里，摆出一副“我听你们聊”的姿态。
艾贝尔则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目光便落在沐辰身上，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周毅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长桌末端。
窗外，暴风雨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卫丞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他将和苏月清的交谈完整复述了一遍。
沐辰听得非常认真，尤其是听到玛丽亚的音乐造诣更高以及指挥台上的总谱竟然是最初版时，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位女士在后台时说的那句话。
直到卫丞讲完后，沐辰才开口说道：“这么说来，苏月清这边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卫丞点点头，目光扫过自己笔记上面的字迹。
“没错，苏月清作为东大陆古琴非遗传承人。她对斯特恩的态度虽然很明确是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憎恨。但那源自斯特恩对《月下竹影》的改编，在她看来是对艺术的亵渎。”他肯定地说道。
“没想到那盒茶叶，是给玛丽亚的，不是给斯特恩的。我就说嘛，对于这么讨厌的人，苏月清怎么可能会给他送茶叶！”慕容清羽撇撇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