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随着步伐移动而变幻。
艾贝尔走在沐辰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能做出这个案子的人,心思缜密,计划周全。这样的人,你遇到过吗?”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遇到过。”
艾贝尔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
但沐辰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稳健,目光坚定。
艾贝尔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跟上他的脚步,却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复咀嚼了好几遍。
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很多……她看不透的故事。
她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几人走进演出大厅。
巨大的穹顶下,数百盏水晶吊灯全部亮起,将整个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从高处倾泻而下,在光可鉴人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平日隐藏在暗处的雕梁画栋,此刻纤毫毕现,透着一种庄严而冷峻的美。
观众席陷入一片黑暗,数千张深红色的座椅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最后消失在阴影里。
空荡荡的座椅像沉默的观众,注视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的喧嚣,香水味、汗味、乐器松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剧院特有的气息。
但现在,这些气息正在渐渐消散,被消毒水和仪器设备的金属味所取代。
警戒线依旧拉着,明黄色的带子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几名穿着白色勘查服的技术人员还在台上忙碌着,有人蹲在指挥台旁用棉签擦拭取样,有人举着相机对准某个细节按下快门,闪光灯偶尔亮起,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指挥台静静地矗立在舞台中央,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深色的影子。
那个曾经站着斯特恩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
只有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和设备,以及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记录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沐辰走到指挥台前,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白色手套,仔细戴好。
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手套的橡胶质地紧贴皮肤,将双手与外界隔绝。
戴好手套后,他开始仔细观察。
目光缓缓扫过指挥台的每一个细节,扶手上覆盖的浅灰色鹿皮,表面细腻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