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点点头，接过话头。

    

    “我这边莱昂内尔也基本可以排除。”他将手里的资料推到卫丞面前，“他确实下了毒，但下的是一种会导致面部肌肉麻痹的神经毒素，不会致死。目的只是让斯特恩在演出时出丑，身败名裂。”

    

    卫丞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你做的很好，所以现在，剩下的嫌疑人就两个了。”

    

    “是的。”沐辰点点头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直接审吗？”艾贝尔忽然开口。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现在的坐姿和之前不同，不再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而是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专注和投入。

    

    她对沐辰的审讯方式非常着迷。

    

    那种不急不躁和步步为营的风格，和她见过的那些简单粗暴的审讯完全不同。

    

    她想多学一些。

    

    沐辰却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资料上，语气沉稳而谨慎。

    

    “越是接近嫌疑人，就越要小心谨慎。”他抬起头，看向艾贝尔，“对方能把案子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就不可能是能用常规方法审出来的。”

    

    艾贝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沐辰继续说道：“截止到现在，我们只能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海月素’中毒。但我们完全不知道，毒是怎么下的。凶手用了什么方法？在哪个环节下的手？有没有帮凶？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他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

    

    “能做出这种案子的人，一定是个心思缜密且计划周全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在审讯中轻易露出破绽。我们贸然去审，只会打草惊蛇。”

    

    慕容清羽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忽然开口：“那就先审维克多？他看起来没那么难对付。”

    

    卫丞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我先去接触一下维克多，探探他的底。他作为调音师，接触过指挥台和乐谱架，有作案机会。但他有没有动机，现在还不清楚。”

    

    沐辰表示同意，又转向艾贝尔：“艾贝尔，你再催催季公子那边。关于玛丽亚的资料，越快越好。”

    

    艾贝尔立刻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走到窗边，开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