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所以我就写了威胁信。我要让他在今晚的表演中出丑，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身败名裂！”
沐辰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只是出丑这么简单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莱昂内尔的眼睛：
“您也看到了，斯特恩最后死在了指挥台上。这似乎比身败名裂要严重得多吧？”
莱昂内尔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和惊惶。
“你们……”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是我下的毒杀死了他吧？”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向沐辰：
“我没有！我下的毒只会让他出丑，不会致死！我恨他，但我不至于杀人！”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上。
沐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莱昂内尔更加恐惧。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只是想让他出丑，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他转向门口，看向靠在墙边的慕容清羽，又看向双手抱胸的艾贝尔，最后又转回沐辰，眼神里满是哀求：
“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沐辰的心中微微一叹，看来莱昂内尔这边的线索可能要断了。
他能看出来，莱昂内尔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内心中其实也有些犹豫，如果确保在天亮前破案，那么此时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需要稍微做点手脚，便可以把杀人的罪名扣在这个倒霉的首席身上。
但那样一来，真正的凶手便会逃脱制裁，也会让莱昂内尔的命运彻底葬送。
卫丞会同意吗？
他认为不会，虽然他和对方相认才不过几个小时，但却无比确认。
这时，沐辰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技术部门发来的两份化验报告。
他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第一份，是关于那几张空白信纸的——与那封威胁信的纸张材质、纤维结构完全一致。
可以确定是同一种纸。
第二份，是关于那两根玫红色丝带的——上面检测出了一种神经毒素，会导致面部肌肉麻痹，使中毒者无法控制面部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傻笑。
但这种毒素，不会致死。
完全不致命。
沐辰放下通讯器，抬起头，看向莱昂内尔。
莱昂内尔还在焦急地解释着，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沐先生，沐警官，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啊！”
他的眼眶泛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就在莱昂内尔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情绪无法自控时，才看到沐辰终于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微笑，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莱昂内尔的身体猛地绷紧，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等待宣判。
“确定您不是凶手。”沐辰一字一顿地说。
莱昂内尔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的绝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