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欣慰,还有几分对这位警察耿直脾气的熟悉。
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卫丞啊卫丞,你还是老样子。当年你查元首弟弟那个案子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我的。‘苏老,您有没有见过他?您有没有动机?’——那时候我还生气,现在习惯了。”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目光坦诚而笃定:
“他们不会的。因为没有上台机会,再加上斯特恩那样的改编他们也没法接受,所以压根就没来今天的现场。都在家里待着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可以去查。都有不在场证明。”
卫丞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一层真诚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加深:
“那就好。”
他也不想把这些人列为嫌疑人。
能没来,正合他心意。
苏月清见他这样,忍不住又唠叨起来,手指在空中点着,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
“我说,他就是遭报应了。两个大陆的战争都结束这么多年了,他非要把一场表演也充满侵略性。这就是不安好心!”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笃定,眼神里透着一种虔诚的信念,
“东大陆的神灵都看不惯他!”
她现在信仰的是善恶到头终有报的道义。
人若作恶,天必收之。
这是一种朴素的正义观,也是一份对世间公理的期待。
卫丞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不失尊重:
“就算是神灵收他,我们也得找出证据来证明。这就是警察的职责。”
苏月清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心想:神灵做事,怎么可能会给你留下证据?
凡人能看懂的,那还叫神迹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
这一次,她的动作从容了许多。
卫丞见她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便从旁边的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份总谱。
那是斯特恩现场指挥时用的乐谱,厚厚一叠,封面上用西大陆文字标注着曲目和日期。
谱纸边缘有些微微卷曲,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有几页上还残留着铅笔标注的痕迹,密密麻麻,透着专业工作者特有的细致。
卫丞戴上手套,双手捧着总谱,恭敬地放到苏月清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本乐谱,而是一件珍贵的文物。
“苏老,还得麻烦您帮看看。”
他的语气里带着诚恳的请求,
“这是斯特恩现场指挥时的总谱。您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
苏月清也戴上手套,接过总谱,翻开第一页。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十年翻阅乐谱形成的习惯和敬畏。
那双手虽然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稳定而灵巧。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高音谱号,低音谱号,升降记号,节拍标记,强弱符号……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她那双专业的眼睛。
翻了几页,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翻到三分之一处,她的眉头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是敷衍地扫过,而是用专业人士特有的敏锐,快速捕捉着谱面上的关键信息。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触摸那些音符的灵魂。
直到翻到缺失了一个角的那一页,她的手猛地停了下来。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