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着那页乐谱，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卫丞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良久，苏月清才喃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可能……”

    

    “这份总谱有什么问题吗？”卫丞轻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但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月清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惊，以及一丝……恍然大悟？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绪，然后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笃定和专业的权威：

    

    “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页乐谱上，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音符，

    

    “而是这份总谱，就是第一次交流后的那版！”

    

    卫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迅速在本子上记下这个线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很快，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记完，他抬起头，问出心中的疑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那为什么现场没有按这个版本来演奏呢？”

    

    苏月清沉思了片刻，开始解释。

    

    她的手指在乐谱上轻轻点着，仿佛在给学生们上课：

    

    “这个倒是好解释。”

    

    她指了指乐谱，

    

    “一来，现场每个乐手的分谱，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总谱换了，分谱没换，那演奏出来的还是原来的版本。指挥一个人看总谱没用，得整个乐团一起换才行。”

    

    她又指了指乐谱架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专业的洞察：

    

    “二来，斯特恩指挥时，根本就不需要看谱。这种级别的指挥，曲子都在脑子里。他当时那浮夸的翻页动作，只是表演而已——给观众看的。”

    

    她学着斯特恩的姿势，右手在空中优雅地一挥，仿佛握着指挥棒：

    

    “就是这样——哗，翻一页，让观众觉得他很投入。其实他的眼睛根本没在看谱，都在盯着乐手。”

    

    卫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开始拼凑当时的画面。

    

    斯特恩站在指挥台上，意气风发，手中的指挥棒上下翻飞，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摆动。

    

    他偶尔会翻一翻乐谱架上的总谱，但那只是例行公事，目光并不真正停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