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代的老江湖,对热兵器固然熟悉,但骨子里更信任也更擅长这种近身搏杀,饮血夺命的冷兵器。
杜震岭瞳孔一缩,心知已无退路。
他也不再掩饰,右手同样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别着他成名多年,曾饮过不少高手鲜血的一对精钢判官笔!
笔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点致命的寒芒。
“大哥若执意要将这‘勾结外敌,弑杀亲侄’的罪名扣在我父子头上,那老三我今天……说不得,就真要对不起大哥,对不起这‘聚义’二字了!”
杜震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他身后的杜震海,杜震河,杜震岳三人见状,也纷纷亮出了各自的兵器!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爆这场兄弟阋墙的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一阵沉闷却持续的震动声,从杜震山腰间悬挂的一个特制加密通讯器中传出。
这声音在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丧钟的前奏。
杜震山眉头一皱,眼神中的杀意略微收敛,换上了一丝凝重。
这个通讯器的号码,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此刻响起,必有极其重要甚至紧急的事情。
他抬手,示意杜震川稍安勿躁,然后沉稳地掏出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并未避开众人。
或许,他也想借可能的消息,来影响此刻的局势。
“喂?”
杜震山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威严。
然而,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脸上的沉稳瞬间崩塌!
“大……大哥……我……我怕是……回不去了……”
声音嘶哑且断续,充满了剧烈的痛苦和喘息声,正是他视若亲弟,最信任的臂膀,夜叉堂堂主老七的声音!
而且,明显是受了极重的伤!
“老七?!怎么回事?!你在哪里?!”
杜震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脸色骤变,失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罕见的惊慌和关切。
他与老七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老七更是他掌控聚义堂武力,执行最危险任务的最得力干将。
老七若出事,等于断了他一臂!
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连杜震岭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向杜震山。
老七那边出事了?
“我……我们在文强社的……工厂和仓库……中……中了埋伏……叶子荣……亲自带了大批精锐……把我们……包围了……弟兄们……死伤惨重……我……我也……”
老七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和仿佛内脏破裂的杂音,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
“什么?!叶子荣怎么会亲自带人在那里?你们行动如此隐秘!”
杜震山又惊又怒,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是……是老三……老三的人……”
老七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充满恨意,
“他……的心腹杜聪一直带人跟……跟在我们的身后,在我们杀进文强社……的仓库时,他们就消……消失了!然后……不多时,叶子荣就带人来了!”
“老三?!杜震岭!!”
杜震山猛地抬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盯向对面的杜震岭,那目光中的恨意和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老七的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对杜震岭最后一丝的容忍,也“证实”了他内心最坏的猜想。
老三果然与文强社勾结,不仅要夺权,还要彻底毁掉聚义堂的核心武力!
“我们出不去了,不……不过他们的仓库已经被炸了,可惜工厂……!大哥保重……下辈子……我还……跟你……”
老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紧接着,通讯器那头传来几声急促而清晰的枪响!
“砰!砰!”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通讯被挂断的忙音响起。
“嘟……嘟……嘟……”
这忙音在死寂的祠堂里回荡,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老——七——!!!”
杜震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悲痛与暴怒的咆哮!
他手中的通讯器被他捏得外壳都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杜震岭,那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背叛的兄弟,而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
“杜——震——岭——!!!”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刮来的寒风,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滔天的杀意!
“你……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