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见鬼的世道……到底催生了什么样的怪物出来……”
刘进走出帝豪赌场，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脱力，尤其是鲍勃那邪恶的眼神。
一阵冷风刮来，刘进打了个哆嗦。
他裹紧了外套，快步穿过喧闹的街道，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侧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外墙上，巨大的全息广告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推销着最新款的仿生义肢、虚拟幻境和基因优化服务。
斑斓的色彩投射在湿漉漉的地上，映出光怪陆离的倒影。
一些衣着暴露、画着艳丽彩妆的性工作者站在霓虹灯下，用职业化的甜腻声音招揽着客人。
穿着昂贵定制服饰、身后跟着沉默保镖的富人或高官，面无表情地从跪地乞讨的残疾乞丐身边走过，仿佛他们是透明的空气。
不远处几名胳膊上纹着帮派标记、金属肢体植入芯片的小混混，正堵在一家小店门口，店主人颤抖地将一叠联邦币递过去。
刘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只是下意识地又加快了脚步。
赌场包间里的对话，尤其是李先生冰冷的警告和鲍勃提及他妻子时那充满恶意的笑容，像冰冷的毒蛇，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阵阵发寒。
他此刻只想尽快回到那个位于中城区边缘、安静整洁的公寓。
回到妻子身边，用家庭的温暖驱散这彻骨的寒意。
拐过两个路口后，他终于到了公寓楼下。
刷卡，进电梯，看着数字不断跳动，他的心跳才稍稍平复。
推开厚重的复合材质家门，温暖的灯光和一丝熟悉的食物香气涌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屋里整洁温馨，与门外的混乱肮脏仿佛是两个世界。
“小雅，我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将外套和枪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在洗澡吗？
刘进想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换了拖鞋，走向客厅，想倒杯水喝。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客厅阴影处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刘警官，你终于回来了！”
刘进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谁？”
说话的同时他准备拔枪，摸空后才想起来枪被他习惯性的挂在了衣架上，这让他的手僵在了腰间。
“不会吧，组长，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声音？”
“沐…沐辰？！”
刘进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撞在了身后的餐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这才看清楚，一个身影就坐在客厅角落那张他最喜欢的单人沙发上。
整个轮廓都陷入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寒光。
“见到我你很意外？哦，也对，按你‘完美’的计划，我此时应该已经被大卸八块，有用的部分都会被流入市场。”
沐辰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戏谑。
“你…你没死？！你是怎么进来的？！”
“拜托，我的大组长，这样的门锁我闭着眼都可以打开！”
沐辰缓缓站起身走到灯光可以照到的地方，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一丝重伤初愈的虚弱感。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服，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站定后，他戴着手套的右手随意地与左手交叉在身前。
手里把玩着的，正是刘进藏在书房抽屉里的、那把他最喜欢的定制型陶瓷手枪。
“你的‘清理工’们不太专业，留下了一些……需要你亲自弥补的漏洞。”
刘进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和难以置信交织。
“不可能……我明明确认过……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沐辰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和执拗，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漠视一切的冰冷。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沐辰！
难道是有人用仿生皮肤易容的？
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刘进的大脑有些晕眩，他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叛了信任，对我开了枪，还威胁了我唯一的亲人！”
“不！沐辰，你听我解释！”
刘进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涕泪横流。
他对眼前这个‘沐辰’感到发自灵魂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