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沐辰用没受伤的右肩顶开门，踉跄着走进来时，老鬼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当他的目光落到沐辰左胸那经过粗糙包扎、仍在渗血的伤口，以及沐辰手中那紧握着的、明显是黑市流通的激光步枪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帮派仇杀？左边第三诊室，先交钱，后治疗。看你的样子像是肺叶被打穿了，标准创伤处理五千联盟币，用‘纳米缝合虫’加两千，麻醉剂另算。”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菜单。
沐辰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环境，然后一步步走向第三诊室。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有这样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他早已经驾轻就熟。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全靠钢铁般的意志在支撑着，但背脊依旧挺直，每一步都带着惊人的控制力。
他先将激光步枪靠在触手可及的诊疗台边缘，枪口朝向门口。
然后才缓缓坐下，从染血的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高面值纸币，拍在桌上。
这是从那三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
应付这么一家小诊所的治疗费用绰绰有余。
没有处理完刘进的事情前，他不能去正规的医院。
“处理干净，我赶时间。”
沐辰的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那就用‘暴风愈合仪’，三分钟搞定。”
老鬼指了指诊室中央一个类似金属棺材、连接着无数管线和电极的装置。
“躺进去，露出伤口，我给你打麻药。”
“不用麻药。”
沐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老鬼动作一顿，皱起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沐辰。
“小子，你伤口的清创、探查和缝合，一套下来，那样的疼能让你直接死去！别逞能！我还没见过有能撑过来的！”
“我需要醒着，来吧！”
说完，沐辰没有丝毫犹豫地脱去衣服，露出已经再次滲出鲜血的伤口。
然后依言躺进冰冷的仪器舱内，同时往嘴里咬住一块纱布，左手则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寒星，死死锁定在老鬼身上，看的他心里胆寒，就像是在野外被猛兽盯住一样！
“自讨苦吃。”
老鬼壮胆似的嘟囔着，然后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启动钮。
嗡——！
仪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数只机械臂带着各种探头迅速定位到沐辰胸前。
一支机械臂末端的扫描器发出高频声波，震得沐辰伤口周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另一支机械臂则探出极细的、带着倒钩的金属探针，如同活物般钻入伤口，精准地夹出细微的骨骼碎片和衣物纤维。
每一次探入和抽出，都伴随着神经被剧烈刮擦、撕扯的锐痛，远超传统器械。
沐辰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涌般渗出。
他咬紧牙关，要不是垫了纱布，此时他能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极低沉如同野兽般的闷哼，然而持枪的手却纹丝不动。
“忍着点，这只是开胃菜！”老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主动不自觉地提醒道。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探头射出，笼罩伤口。
随即，肉眼可见的银色雾状流体被注入伤口深处，那是数以亿计的纳米机器人。
难以想象的剧痛再次瞬间爆发！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疼痛，而是一种仿佛亿万只微型火蚁在伤口内部同时啃噬、灼烧、并强行拼接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条毛细血管、每一段神经末梢的复合性剧痛。
疼痛感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沐辰的意志防线。
他的瞳孔因极致痛苦而收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咬碎纱布而发出的“咯咯”声。
但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带着令人心悸的冷静，盯着老鬼，仿佛在用自己的意志对抗着整个物理世界的痛苦法则。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
老鬼看着监控屏幕上沐辰飙升的生理指标和那非人的疼痛指数。
他麻木多年的眼里不再带有嘲弄，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硬汉即使打了麻药，依旧在“暴风愈合仪”下惨叫乃至昏厥。
从未有人能像眼前看到的这样，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