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光人——秩序收割者——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直接在秦灵的意识中响起。它甚至懒得移动，只是在那道足以斩断星骸的刀芒即将触及自己的前一刻，轻声反问。
“你，在攻击什么？”
嗡。
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发生了肉眼不可见的褶皱。
秦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刀锋明明是笔直劈向对方的脖颈，却在半途诡异地滑向了右侧，将后方一块悬浮的巨大星骸无声地切成了两半！
“物理攻击，无效。”另一个收割者平淡地补充，像是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空间坐标已为你修正。你的能量层级，判定为低劣。”
它说完，反手向下一压。
“现在，修正此地重力参数，一千倍。”
“噗！”
秦灵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砸在甲板上。
脚下特种合金打造的地面瞬间凹陷龟裂，她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爆响！
“秦灵！”舱内的林雅失声惊呼，绿色的生命能量透体而出，急切地想要驰援。
“别过来！”秦灵咬着满嘴的血沫，头也不回地嘶吼。
她双眼中的金色火焰疯狂爆燃，身体剧烈摇晃，竟是要从那足以将一艘主战坦克压成铁饼的重力场中，重新站起来！
她脸上扯出一个狞笑，体内那枚神格碎片彻底崩解了一角，化作蛮横的力量。
“就这点本事？”她对着那三个光人嘶吼，声音像是破裂的风箱，“给我……开！”
轰！
她竟真的凭着这股自毁式的爆发，冲破了重力束缚，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电光，放弃了挥刀这种无效的攻击方式，整个人如炮弹般，一头撞向其中一名收割者！
“既然规则可以修改距离，”她用行动咆哮，“那就贴身到没有距离！”
砰！
收割者的光辉躯体被撞得轻微晃动了一下，那完美无瑕的几何身躯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判定：非理性、自杀式攻击。”为首的收割者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它甚至没有去看被撞击的同伴，只是发出了新的指令。
“法则禁锢，启动。”
它身旁左侧的收割者立刻双手在胸前合拢，一个晶莹剔透的正方体力场瞬间出现，将刚刚撞飞的秦灵精准地困在其中。
“环境参数修改：真空。”右侧的收割者手指轻点，力场内的所有空气被瞬间抽干，隔绝了一切声音和介质。
为首的收割者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把光矛。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纯粹由“切割”这个概念本身组成的长矛。
“处决。”
它发出最终的审判，手中的光矛悍然刺出！
要死了吗？
秦灵的视线已经模糊，肺部因失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欠你的命，这次……还你了……”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那柄概念光矛即将刺穿她眉心的前一刹那，那个号称绝对封闭、法则自洽的力场中，凭空伸进了一只手。
一只布满了暗金色神秘纹路的大手。
“警报！”执行禁锢的收割者，那高频震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数据溢出般的波动，“空间封锁完整度100%，未侦测到任何突破迹象！”
“法则屏障完好无损！”另一个收割者立刻确认。
为首的收割者声音骤然一紧：“……有未知变量，已侵入。”
啪。
那只手，无比精准，无比稳定地抓住了光矛的尖端。
“‘切割’概念已命中目标！”手持光矛的收割者立刻报告，试图维持程序的冷静，“正在执行抹除程序……”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柄由法则凝聚、号称可以斩断因果的光矛，在那只手掌心里剧烈颤抖，非但无法寸进分毫，反而像是被扔进炼钢高炉里的冰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警告！‘切割’概念正在被……吞噬！”它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无法理解！请求高维解析！”
秦灵猛地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那个宽阔得能撑起一片宇宙的背影。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宛如神话中的雕塑，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之下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栗的……暴虐与饥饿。
“谁准你死的？”
秦山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却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他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光矛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