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它化作了更加炽热、更加急迫的动力。
他们知道,杀死于格伯爵,击溃他的大军,只是开始。
贵族的报复,帕克亚王国的反应,随时可能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
他们必须趁着敌人惊魂未定、己方士气如虹的时机,将胜利的果实扩大到极致,将反抗的火焰,烧到更远的地方。
“打扫战场!” 雅克嘶哑着嗓子,脸上的疤痕因为兴奋而发红,“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带走!盔甲、武器、箭矢、战马!快!”
不需要过多的催促。农民们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战场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贵族士兵尸体。
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动作麻利得惊人。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
急切地剥下死者身上那些曾经让他们恐惧、羡慕、乃至憎恨的精良装备。
锁子甲被从血肉模糊的躯体上扯下来,顾不上清洗上面的血污和碎肉,直接套在了自己单薄、打满补丁的衣物外面。
板甲的部件被拆分,沉重的胸甲、臂甲、腿甲,被身材相对高大强壮的战士欣喜若狂地穿戴起来,
虽然不合身,但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锋利的长剑、沉重的战斧、致命的钉头锤,取代了手中的草叉和削尖木棍。
弩和箭袋被小心地收集起来,分配给那些有过狩猎经验的人。
甚至连那些倒毙的、受伤未死的战马,也被仔细地照料、收拢起来。
对于几乎从未拥有过马匹的农民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战略资源。
短短半个时辰,战场被打扫一空。一支刚刚还是衣衫褴褛、装备简陋的泥腿子军队,
赫然变成了一支虽然装备杂乱、但至少人人披甲、手持利刃、甚至拥有少量骑兵的、看起来颇有威势的武装力量!
尽管他们的队列依然不够整齐,尽管很多人还不习惯身上沉重的铠甲,
但那股脱胎换骨般的气势和眼中燃烧的火焰,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不会再将他们与普通农民等同视之。
“目标,于格·德·蒙福尔的领地!他的城堡!”
贞德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银发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飘扬,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里有粮食,有武器,有我们需要的一切!
也有于格留下的爪牙和帮凶!”
“跟随圣女!”
“攻破城堡!”
“杀光贵族走狗!”
不需要更多的动员。复仇的怒涛已经形成,此刻正需要一个宣泄的方向。
于格伯爵的老巢,自然是最好的目标。更何况,那里象征着贵族统治的堡垒,攻破它,意义非凡。
起义军甚至没有进行太多休整。留下少数人照顾重伤员和看守缴获的物资,
主力部队,浩浩荡荡,向着于格伯爵领地,急行军而去。
消息,永远比军队的脚步跑得更快。
于格大军惨败、伯爵本人阵亡的噩耗,如同瘟疫般在领地内蔓延。
城堡里留守的少量士兵、管家、税吏们闻讯,早已魂飞魄散。
当看到地平线上出现那支虽然杂乱但杀气冲天、
其中甚至有不少人穿着熟悉的阵亡同袍盔甲的大军时,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烟消云散。
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
城堡那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从内部心怀不满的仆役偷偷打开。
起义军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座曾经象征着不可侵犯的贵族权威的堡垒。
又是一场大规模的审判。
但,这一次,地点换在了城堡前的广场上。程序,却惊人地相似。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协助于格压榨领民的骑士、税吏、凶恶的管家、以及少数死硬的贵族家眷,
被愤怒的农民们从城堡的各个角落——地窖、阁楼、密室——拖了出来,
如同拖死狗一般,扔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跪下!”
“说!你去年冬天逼死了谁?!”
“我女儿就是被你这个畜生拖进马厩的!”
“吊死他!用他抽过我们的鞭子!”
积压了数十年、数代人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火山口,猛烈地喷发出来!
哭诉、控诉、咒骂…每一句话都沾着血和泪。
证据?不需要太多证据。每一张饱经风霜、写满苦难的脸,每一道身上的鞭痕和伤疤,都是最好的证据。
审判的过程简单而残酷。往往是几个受害者或其家属站出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