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站起来!不准跪!
用智慧和律法治理它,而你——”

    他抬手指了指赫尔曼那布满老茧的双手。

    “你只会抡锤子,凿石头。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养不活、让她不得不像老鼠一样去偷捡麦穗果腹的人,

    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这片土地的合法领主——说话?”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愤怒的嗡鸣如同风暴前的闷雷,在人群中滚动!

    有人激动地往前挤,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但被前面的人死死拦住了。

    男爵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穷人心头最痛、最屈辱的地方!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尖细的、还带着少年变声期沙哑的声音,奋力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是小彼得,镇上那个总是病恹恹的药剂师的独子,今年不过十六七岁,瘦得跟麻杆一样,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大卷陈旧的羊皮纸。

    他气喘吁吁地挤到石台下,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羊皮纸在冰冷的石台上摊开!

    纸张很旧,边缘磨损,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数字。

    “我们把账本弄到手了!”

    小彼得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指着羊皮纸,声音发颤却努力放大,

    “从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他记的每一笔账都在这里!十年了!你们看!”

    他手指哆嗦着划过那些复杂的条目。

    “他收的十一税,战争特别税,道路维护税,森林使用费……所有这些,他都记了双份!

    一份,按规矩上交给矮人高墙和帕克亚王国的税务官!

    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数额和名目,他全部塞进了自己的金库和腰包!

    十年!足足十年!他刮了我们两层皮!”

    小彼得的揭露,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人群的愤怒达到了新的顶点!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向台上的男爵。

    然而,男爵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些摊开的、足以定他罪的账本一眼。

    反而以一种近乎巡阅的姿态,将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每一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群要审判他的人,更像是在清点一群迷路的牲口。

    “所以呢?”

    男爵开口,甚至打断了小彼得激动的话语。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以为,找到了几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纸,上面胡乱写些数字,你们就有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了?

    审判一位受封于国王、血脉高贵、世代守护此地的贵族?”

    他向前迈了一步,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台上。几个站在最前面的农奴,竟然被他这一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男爵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怜悯、不屑和愤怒的复杂表情。

    “我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该被审判的——是你们!”

    他伸出手指,如同挥舞着无形的鞭子,狠狠点向台下的人群。

    “是你们这些不守本分、总想偷奸耍滑的农奴!

    是你们这些绞尽脑汁逃税、藏匿收成的农夫!

    是你们这些胆大包天、敢在领主林子里偷猎的樵夫和猎人!是你们——你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演讲般的、试图重新建立权威的狂热。

    “我的曾祖父,用剑和鲜血,从狂暴的兽人手里夺下这片土地!

    我的祖父,在‘黑山之战’中失去了左眼!

    我的父亲,追随帕克亚的国王远征北方蛮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男爵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回忆家族的荣光与牺牲。

    “你们!

    你们脚下踩的每一块铺路的石头,你们住的每一间遮风挡雨的破屋,你们耕种的每一寸能长出粮食的土地!

    都是我冯·哈根家族,用一代又一代人的性命和鲜血换来的! 是我们,给了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的权利!”

    他猛地停下,目光如锥,死死扎向人群。

    “而你们呢? 你们干了什么?!

    种了几亩薄田,养了几头瘦猪,交了该交的租税,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就敢挺直腰杆,对着你们的主人狂吠了?!”

    男爵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笑容。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还没有被兽人剥了皮做成鼓,没有被森林里的狼群啃光骨头,是因为我!

    因为我和我的祖先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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