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以及大量她看不懂的设备。
不少仪器还在闪烁着微光,发出低低的运行声。
实验室的中央,躺着一具尸体。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干瘦。他的胸口和腹部,有着明显的、贯穿的弹孔,
鲜血将白大褂染红了一大片。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这样死去。
这应该就是那个博士了。少校的首席科学家,负责“最后的大队”各种疯狂改造与研究的人。
看样子,是在试图抵抗或逃跑时,被冲进来的风暴突击队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塞拉斯的目光只是在博士的尸体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她的视线,被实验室最里面的位置,一块巨大的、被厚重的深色幕布遮盖着的东西所吸引。
那幕布看起来很旧了,边缘甚至有些破损,但依旧将后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塞拉斯的心,莫名地加快了几拍。
她能感觉到,从那幕布后面,传来一种极其微弱、但又无比清晰的、让她血液微微悸动的同源气息。
她走过去,站在幕布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幕布的一角,用力,向旁一扯——
“哗啦……”
厚重的幕布滑落,扬起一片灰尘。
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由金属框架构成的直立容器。
其中站立着一具骸骨。
一具完整的、女性的骸骨。
骨骼呈现一种历经岁月的灰白色,但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能看出生前优美的骨架线条。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在沉眠,又像是在祈祷。头颅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下方。
虽然只剩下了骨骼,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气息,从这具骸骨身上散发出来。
更重要的是,塞拉斯体内的血液,在看到这具骸骨的瞬间,便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与悸动!
那是源自同一血脉、同一源流的感应!是阿卡多的血裔之间的联系!
米娜·哈克。
崔巍此行的最终目标之一,阿卡多漫长生命中最初的血裔,
在数百年前便已逝去,后被盗掘,被千禧年作为研究样本秘密保存。
塞拉斯站在容器前,静静地看了几秒。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缓缓褪去。
只剩下一种肃穆的的平静。
塞拉斯走上前,伸出双臂,用一种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者的动作,
小心翼翼地,探入容器中,绕过骸骨交叠在胸前的手臂,托住了那灰白骨架的背部与腿弯。
骸骨很轻,轻得让人心头发涩。
塞拉斯将她,轻柔地抱了出来,拥在自己的怀中。
冰冷的骨骼触感,透过作战服传递过来。
但塞拉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阴冷或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
她低下头,在那空洞的颅骨旁,低语道:
“我来接你回家了,米娜·哈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