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宣称:
“我依然是人类!”
“人类,就是拥有‘灵魂’、‘心’、‘意志’的生物!”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飞艇的壁垒,投向了遥远的伦敦,投向了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存在,声音里带上了刻骨的憎恨与鄙夷。
“如果阿卡多,是披着人类之皮的怪物……”
“那么我,就是披着怪物之皮的人类!”
“别把我,和那种将血液作为灵魂的通货、不持续吸收他人就无法生存下去的、阿卡多那样可怜的怪物、那样弱小的怪物,混为一谈!”
“我从心底憎恨着他!”
“绝对不承认——吸血鬼,阿卡多!”
他的宣言,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塞拉斯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被触动或辩论的欲望。
她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少校,然后,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认真、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口吻,问道:
“你是gay吗?”
少校脸上那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金丝眼镜后的细小眼睛,明显地眨了一下,里面充满了茫然和措手不及。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阿卡多先生。”
塞拉斯继续用那副平淡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自己在那里说了一大堆……又是‘披着皮’,又是‘憎恨’,又是‘不能承认’的……”
她耸了耸肩:“没关系,我是英国人,也见了不少。我是不会歧视你的。”
少校的发声器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充满了纯粹困惑的电子杂音。
他那精密的大脑,似乎一时间有点处理不过来这个完全不在他预设辩论框架内的话题。
塞拉斯看着他那副“大脑过载”的样子,撇了撇嘴。
“算了。” 她摆了摆手,一副“我懒得跟傻子计较”的表情,“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少校彻底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到茫然,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憋屈?
仿佛蓄力了半天的大招,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指挥大厅的各个入口传来。
一队队身着铁十字军服、全副武装、身上沾染着血迹与硝烟、但眼神冰冷肃杀的风暴突击队士兵,鱼贯而入。
他们迅速地控制了大厅的各个关键位置,检查角落,排除残敌,动作高效而默契。
显然,对齐柏林号的全面镇压,已经基本完成。
一名臂章上有军官标识的风暴突击队上尉,快步走到塞拉斯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塞拉斯女士!
风暴突击队第一大队,已完成对敌舰的全面压制与清扫!
残余抵抗已肃清,关键区域已控制!请指示!”
塞拉斯点了点头,指向地上的少校:
“你们来得正好。”
“堵住他的嘴,看好他。” 她淡淡地命令道,“别让他死了。”
“崔巍先生,要见他。”
“是!” 上尉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一挥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人固定住少校的脑袋,一人卸下了少校的下巴,再往里面塞了一卷纱布,再用胶带封死。
少校只能瞪着眼睛,发出“唔唔”的声音,被士兵们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到了一旁看管起来。
处理完少校,塞拉斯转向那名上尉:
“带我去底层的实验室。应该有这么个地方。”
“是,女士!请随我来!”
在风暴突击队的引领下,塞拉斯穿过一片狼藉的通道,乘坐尚能运转的升降梯,抵达了齐柏林号最底层的区域。
这里的气氛,与上层的战斗区域截然不同。
更加安静,更加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福尔马林、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血液与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标注着晦涩的代号或编号。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格外厚重、看起来像是银行金库大门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明显的暴力破坏痕迹,已经被突击队提前打开了。
“就是这里,女士。里面已经清理过了。” 上尉侧身让开。
塞拉斯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但同样冰冷的实验室。
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密仪器、培养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