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像是魔女的大锅之底。
如此炽热的地狱。
从最外层的破损舱室、狭窄的维修管道,
到宽阔的主运输通道、堆满物资的仓储区,
再到布满精密仪器的设备层与能源管线走廊。
每一条走廊,每一间舱室,甚至每一条通风管道,
都回荡着枪声、爆炸、嘶吼、金属碰撞与临死前的惨叫。
血腥的气味,硝烟的味道,臭氧的焦糊,
以及被点燃的各种易燃物散发的刺鼻烟雾,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足以让任何正常生物窒息的地狱空气。
而在这片混乱与死亡的交响中,有一个声音,
一种存在,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奶油,
在齐柏林号庞大而复杂的躯体内部,深深地楔入,并疯狂地搅动、扩大着伤口。
那就是四台条顿装甲骑士,以及紧随其后的……
“Ag!Feind!(注意!敌袭!)走廊尽头!开火!!”
“为了代理总统!挡住他们!”
一条相对宽阔的次级通道内,
一小队“最后大队”的吸血鬼士兵依托着掩体,
用手中的StG44突击步枪和MP40冲锋枪,向着通道另一端倾泻着灼热的弹雨!
曳光弹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火线。
然而,他们的目标,并非那些沉默、迅捷、残忍的石像鬼。
而是人。
或者说,是看起来和他们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通道另一端,同样依托着金属货箱和管道凸起作为掩体,
数十名身着二战德军制式野战灰军服,却略有不同的身影。
头戴M35/M42钢盔、手持同款StG44与MP40,
正以极其精准、高效、冷酷的方式进行着火力压制与交替跃进。
同样的军服款式,同样的头盔型号,同样的武器制式,
甚至同样在战斗间隙发出的、简短有力的战术指令,都是德语。
唯一的区别,在于标识。
“最后大队”士兵的臂章,是血红的底色,上面是白色的圆环,环内是黑色的、扭曲的“卐”字。
而那些从破损舱壁涌入、正在稳步推进的敌人,
他们的臂章,同样是血红的底色,白色的圆环。
但环内的标志,却是一个造型古朴、线条刚硬、充满了普鲁士风的格黑色铁十字。
“铁十字……?
” 一名躲在沙袋后的“最后大队”下士,在更换弹匣的间隙,借着闪烁的火光,
看清了对面一名刚刚完成一次精准点射、击毙了他身旁机枪手的敌人的臂章,
脸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荒谬与迷茫。
“他们……也是……”
另一个士兵喃喃,手中的枪都忘了开火。
这种荒诞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许多“最后大队”士兵的心头。
他们是在和谁战斗?
是英国佬?是盟军?是那些可恨的、将他们埋葬了五十年的敌人?
不。
是同胞。
是同样说着德语,穿着同样军服,使用同样武器,
甚至可能拥有同样非人力量的同胞。
唯一的区别,似乎只是信仰的符号不同。一方是万字,一方是铁十字。
以及实力的差距。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射击声,从对面“铁十字”的阵线中响起。
一名刚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投掷M24长柄手榴弹的“最后大队”士兵,
额头正中蓦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仰面栽倒,手榴弹骨碌碌滚到一边。
精准得令人发指。哪怕目标在快速移动中,也能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下,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击毙命。
“最后大队”的士兵们发现,对面的“铁十字”们,不仅仅是枪法准得可怕。
他们的战术动作更加简洁、高效、致命。
交叉掩护,交替前进,火力压制与精准狙杀的配合天衣无缝。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速度、力量、反应,似乎都隐隐超过了己方。
普通的扫射,很难击中他们的要害。
他们仿佛能预判子弹的轨迹,以最小的幅度进行规避。
而他们射来的子弹,却总是能刁钻地找到防弹衣的缝隙,或是头盔与衣领之间的那一点点空隙。
如果子弹解决不了问题,那么……
“近战!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