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最后大队”的军士长咆哮着,拔出了腰间的毛瑟C96手枪
,率先从掩体后跃出,扑向最近的一名“铁十字”士兵。
那名“铁十字”士兵冷静地看着扑来的敌人,甚至没有抬枪。
直到军士长冲到三步之内,他才猛地侧身,让过对方势在必得的一扑,
同时右手闪电般从腰间一抹、一挥!
一道乌光闪过。
“噗嗤!”
“最后大队”的军士长前冲的动作僵住,他低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以及深深嵌入胸腔的——一柄造型粗犷、厚重、带有倒刺的短柄手斧。
“铁十字”士兵松开斧柄,任由对手抽搐着倒下。
他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左手反手又从腿侧抽出一根短粗、沉重、一端镶嵌着狰狞金属刺球的壕沟棒,
随手一抡,将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敌人砸得颅骨凹陷,
哼都没哼一声就飞了出去,撞在舱壁上,软软滑落。
“想玩近战?”
这名“铁十字”士兵甩了甩壕沟棒上红白相间的秽物,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
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冷漠而残忍。
“我们很乐意……”
“给想这么干的蠢货,好好放放血。”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跨步,手中的壕沟棒再次呼啸着砸向另一个敌人!
同时,他周围的“铁十字”士兵们也纷纷抽出了短斧、工兵铲、特制格斗刺刀
如同沉默的屠夫,迎向了那些鼓起勇气冲上来近战的“最后大队”士兵。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铁十字”们的近战技巧,与其说是“格斗”,不如说是高效的杀戮技艺。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咽喉、心脏、脊柱、关节。
动作简洁、直接、狠辣,充满了战场淬炼出的实用主义与对人体弱点的深刻理解。
配合他们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速度,往往一个照面,就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甚至当场毙命。
而且,他们极其擅长利用环境。将敌人推向尖锐的管道断口,撞向裸露的电缆。
他们冷酷、高效、默契,如同一台台精密协作的杀戮机器。
很快,这条通道内的“最后大队”士兵就被清理一空。
地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几乎浸透了金属地板。
“铁十字”们沉默地检查着尸体,补枪,收集可用的弹药,然后重新集结,
在军官简短的手势命令下,继续向飞艇更深处,更核心的区域,稳步推进。
他们,是紧随装甲骑士之后,
从兴登堡号通过突击艇、跳帮索、
甚至直接利用石像鬼开辟的通道登陆齐柏林号的——亡骸第三帝国风暴突击队。
他们为崔巍的意志而战,
为铁十字的荣耀而战,
为更宏大、更黑暗的帝国愿景而战的——真正的不死军团。
齐柏林号,中央指挥大厅。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
显示着飞艇各处监控摄像头传回的实时战况。
然而,超过一半的画面,已经是一片雪花,或者定格在血腥的最后瞬间。
剩下的画面中,也大多充斥着爆炸、枪火、死亡,
那些佩戴铁十字臂章的敌人,冷酷高效地收割着“最后大队”士兵生命的场景。
少校依旧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大厅,肥胖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蜡像。
他双手背在身后,短胖的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背。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主屏幕上不断闪灭的血腥画面。
“真是被人狠狠地痛宰了一顿啊。”
他慢慢转过身,圆润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但镜片后的细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遗憾,有惋惜,有惊叹,甚至还有一丝病态的欣赏?
“土八该隐中尉,死了。” 他扳着一根手指,仿佛在清点糖果。
“索林·布里兹中尉,也死了。” 又一根手指。
“被同胞碾碎。”
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沉醉的表情,
“被另一个自己,被另一个更强大、更有效率、更完美的自己,所击垮,所碾碎。”
“这真是……”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弥漫在整个大厅的失败与死亡的气息,
“最糟糕的命运,却也是最美妙的体验啊!不是吗,博士?”
通讯器里,传来博士焦急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