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只随意地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松弛感。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浴袍未能完全遮掩的、脖颈、锁骨、胸膛、甚至手臂上,
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抓痕,以及一些暧昧的淤青。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战斗”的激烈
崔巍对此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目光投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床上,塞拉斯·维多利亚正以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被褥和枕头里。
她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枕上,显然刚刚也被仔细清理过,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光泽。
她身上裹着另一条干净蓬松的白色大浴巾,只露出小半个光洁的肩膀和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脚趾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
但她的状态,只能用“再起不能”来形容。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张原本充满活力的小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甚至带着淡淡的、睡眠不足的青影。
她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迷般的深度疲惫,连崔巍走出浴室的动静都没有让她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只有偶尔从鼻腔中溢出的、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抽噎声,显示她即使在沉睡中,似乎也未能完全从昨夜那“惨烈”的经历中解脱。
崔巍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他弯下腰,动作出奇地轻柔,用被子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小腿仔细地包裹好,确保她不会着凉。然后,他直起身,抬起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空气泛起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一个巴掌大小的空间裂隙在他指尖前方悄然绽开。
他伸手探入其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套折叠整齐的Hellsing女性成员制式便装。
他将这套衣物,放在了塞拉斯枕边的空位上,确保她一醒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崔巍退后一步,站直身体。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缺乏温度的平静。然后,他微微闭了闭眼。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他身体表面,那些沐浴后还带着湿气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闪烁着幽蓝色与惨白色光芒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速沿着他的肌肤纹路蔓延、交织、覆盖!
符文所过之处,他身上的浴袍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焚烧,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符文自身扭曲构建,变成了一件完整的深灰色普鲁士将官服——正是他标志性的死亡大师套装。
冰冷,神秘,强大的死灵巫师形象,重新归位。
崔巍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看向床上依旧睡得无知无觉、甚至因为包裹得太严实而开始微微冒汗、脸颊泛红的塞拉斯。
然后,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缓缓爬上了他的脸。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右手,然后,曲起中指,对着塞拉斯那光洁的、微微泛着红晕的额头……
“咚。”
轻轻地、但清晰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呃……” 睡梦中的塞拉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但没醒。
崔巍眼中的恶趣味光芒更盛。他再次曲指。
“咚。”
又是一个。
“唔……” 塞拉斯睫毛颤动,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崔巍不等她完全清醒,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扩大,
用一种刻意压低了、但足以让刚刚脱离深度睡眠的人听清的、带着浓浓戏谑和嘲讽的腔调,对着塞拉斯的耳朵,开始了“吟唱”:
“杂鱼~”
“咚。”
“杂鱼~”
“咚。”
“杂鱼吸血鬼~”
“咚、咚、咚!” 这次是连续三下,力道稍重。
“居然胆敢想要打’为师吗?”
崔巍模仿着某种夸张的、反派角色般的口吻,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昨晚是谁先扑上来的?是谁说要‘夺走’一切的?嗯?”
“杂鱼~”
“杂鱼~”
“杂——鱼——吸——血——鬼——”
他一边用那气死人的腔调重复着“杂鱼”,一边手下不停,脑瓜崩如同雨点般落在塞拉斯的额头上。
“呜……别、别弹了……好痛……崔巍先生……坏……”